“好你個老小子,我忙前忙後為了誰,你現在怪起我來了。”
蕭秋水氣急而笑:“我倆從小玩到大,撒尿和泥玩的交情,我早該看出來了,你打小就壞,一直壞到老。”
“彆提小時候,回回都是你撒尿!”提起小時候,蕭峰也火了。
“那又怎樣,放屁崩坑的時候,我可都讓你給你!”
“你還說!”
劈裡啪啦!
稀裡嘩啦!
今夜的風兒頗為喧囂,界碑在狂風中一度淩亂,歪脖子樹更慘,直接螺旋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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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上樓,天字一號房。
蕭令月綁上胸前束帶,沒好氣看著向遠:“都怪你,好些天沒見著兩位族老了。”
“多好,就咱倆,清淨。”
向遠取出神都地圖,指著上麵的景點:“說說看,今天想去哪,為夫陪你。”
對禪兒是相公、娘子,對蕭令月是為夫、夫人,向遠一碗水端平,並表示還有很多一心一意、一生一世的稱呼,根本難不倒他。
蕭令月依偎在向遠懷中,在他腰間軟肋捏了一下:“說認真的,你這麼坑人,樹敵太多,遲早會被圍攻。”
不怕,隻要我不停地挖坑,他們就追不上。
追上了也不慌,我都前輩境了!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沒人喊你大嫂,感覺空落落的……”
向遠眉頭一挑:“倒也簡單,咱們去昭王府,一群人跪那喊你姑奶奶。”
“一天天的,就不能正經點嗎?”
“很正經啊!”
向遠委屈道:“夫人你或許不在乎,但咱娘不是,昭王府那麼大一家子,娘親肯定沒少受氣,你輩分上去了,等於她輩分上去了,娘親指定笑得合不攏嘴。”
蕭令月聞言沉默,如果向遠這麼說,她這個姑奶奶當一下又有何妨。
兩人依偎一處,在地圖上指指點點,白天向遠陪蕭令月遊山玩水,晚上蕭令月陪向遠遊山玩水,便如新婚燕爾的小夫妻,進肚條蹭蹭往前推。
修行也沒落下,蕭令月對劍法的追求,遠比禪兒執著,這些天元神雙修,以驚人的悟性將天隕一劍學了個七七八八。
向遠在馮氏祖地得到的‘天地人三發殺機’,和蕭氏傳承確有緊密聯係,蕭令月得此功法,金甲的品質也更上一層樓。
但要論實戰,比禪兒還是差了一截。
妖女的輪回古鏡太賴皮了,又煉成了六世分身,六道輪回+黃泉母樹一出,幾乎所有的天地法理都要靠邊站,蕭令月一打七,怎麼看都婦目前犯的節奏。
彆說,禪兒真做得出來。
“對了,前段時間,劍心齋女修來我們無雙宮討晦氣,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確定完今天的行程,蕭令月提及最近修行,講起了無雙宮鬥劍的大新聞:“我當時在閉關,沒有機會參與,聽娘親說,劍心齋輸了還不服氣,約定今年再比一次,還說劍心齋的劍仙未至,否則勝負難料。”
向遠:(
敢問劍心齋的劍仙姓甚名誰,是不是姓商?
“說話呀!”
“不感興趣。”
“怎麼會,你現在也練了劍法,劍心齋的劍法自然是乾淵界一流劍道,比天劍閣也惶不多讓。”蕭令月苦口婆心,讓向遠不要閉門造車,有可能的話,多關注一下天下一流劍道。
比如說劍心齋!
那恐怕不行,我要是關注劍心齋,就該她們閉門造我了!
蕭令月說了半天,見向遠蔫巴巴的沒什麼精神,歎了口氣道:“劍心齋的那位劍仙名叫商清夢,素染劍尊高徒,師尊對她評價極高,斬七情、斷六欲,一心求劍,絕非等閒之輩。”
“呃,聽你話裡的意思,對這個商什麼的……似乎還有點推崇?”向遠懵逼道。
“師尊時常拿商仙子來激勵我,還說我今年若能通幽,劍心齋再來比劍,就安排我和商仙子比試一場。”蕭令月歎了口氣,滿滿都是壓力。
“你倆同台較技……”
向遠眼角一抽,想到扯頭發、抓衣服,腦子裡都有畫麵了。
雖說仙子比劍的畫風不會如此,但原配打小三是這樣子的,搞不好,蕭令月這個原配還打不過小三。
啪!
他將地圖一合,冷著臉道:“今天不出門了,閉門造車,咱倆雙修磨礪劍意劍勢。”
“啊?”
“那什麼姓商的,我不允許你輸給她!”
向遠擲地有聲,蕭令月輸完觀音大士輸妖女,再輸仙子,接下來沒得輸了。
蕭令月芳心大悅,雖不知向遠哪來這麼大鬥誌,但立誌修行值得鼓勵,正欲獎勵他一下,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警惕道:“你不許去劍心齋。”
“啊?”
這下,換成向遠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了。
“你一天天不乾正經事,肯定會去劍心齋用盤外招,我真怕你一個不留神,學著追妖女的架勢,把商仙子追上了。”蕭令月吐槽道。
不是吧,這你都能算到!
“說笑而已,看把你急的,都流汗了。”
蕭令月輕笑一聲:“商仙子斬斷七情六欲,早就戒了男女之情,就算動心,也不可能是你……”
之後聲音漸小,嘀嘀咕咕,也就她眼瞎,一不小心著了向遠的道。
“夫人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不允許你汙蔑自己的眼光,你選夫婿很準的。”
向遠哼哼兩聲,提前打上預防針:“我是沒去劍心齋,我要是去了,沒準那什麼商真就對我一見鐘情了!”
“嗯,你開心就好。”
“什麼叫我開心就好,確實有這種可能,不是嗎?”向遠大怒。
“彆鬨了,你要是能讓商仙子一見鐘情,我叫她一聲姐姐又有何妨。”蕭令月樂不可支。
“先來後到,還是她叫你姐姐比較妥當。”
向遠聳聳肩:“改天我就去劍心齋試試,看看能不能招惹她一下,帶個妹妹回家給你端茶遞水。”
“彆了吧,暴露了大藥的身份,你就出不來了。”
“在理。”
向遠深以為然點點頭,若不是阿萍相救,真就出不來了。
“對了,你的閻浮門最近有動靜嗎?”蕭令月問道。
“一動不動是王八。”
向遠搖了搖頭,閻浮門已經很久沒有開啟新世界了,就化神期的境界而言,蕭令月無法開啟新世界,他更沒有可能。
三人中,最有可能在化神期半步巔峰大圓滿之境開啟新世界的是禪兒。
“說起這個,我得到閻浮門即將兩年,眼瞅著都快摸到通幽的門檻了,怎麼還不見那位白鳳師姐?”向遠歪頭道。
“白鳳師姐……”
蕭令月麵露尷尬,想到自己現在和向遠的關係,說道:“告訴你也無妨,白鳳師姐就是我師尊,是師尊帶我尋得了一枚玉璧,拜在‘她’的門下,提及和閻浮門相關的諸天萬界,便稱呼她為師姐。”
無雙宮,宮主白無豔。
因為姓白,便自居白鳳,之後的龍、虎、龜順理成章以白為開頭代號。
“你管自己的師尊叫師姐……”
向遠臉色一囧,蕭令月不僅管自己的師尊叫師姐,在無雙宮,遇到娘親也要叫師姐。
最近這兩天,還被太爺爺輩分的族老稱呼大嫂。
向遠捋了捋,無語道:“夫人,訂婚的時候,你可沒說你們家的人際關係這麼亂。”
蕭令月也很無語,師尊非要這麼安排,她能有什麼辦法,冷哼一聲:“日後若有和師尊一起進入閻浮門,你最好規矩點,彆亂來。”
“不是吧,你冤枉人也要有個限度,十裡八鄉的,都知道我向某人尊師重道的好名聲。”
向遠人都麻了,自從在禪兒身上摔了一跤,蕭令月就處處方防備,簡直是門縫劍尊看人,把人看扁了。
且因家學淵源,耳濡目染,頗有經驗。
“你發誓!”蕭令月不依不饒,娘親說了,有備無患。
“……”
“發呀!”
“誓言什麼的,漏洞太多,我早就棄了。”
向遠搖了搖頭,為表決心,取來紙筆給蕭令月立了個字據:“黃天在上,大日可鑒,日後若有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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