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婢女收拾碗筷,姑姑對著蘇韞晴千恩萬謝後,兩人離去。
宋嬌腦子飛速轉動,在尋找一個理由讓蘇韞晴就留在這,而不是去孟虎家。
“嬌嬌!”床上的淩淵開口道“你先出去,我跟程公子說幾句話!”
宋嬌身子往後一傾,蹙眉道“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你去安慰一下宋叔,他氣得不輕,順便告訴他,我的傷沒事,讓他不要擔心。”
“哦哦!”
宋嬌這才起身“那你們聊吧,我先去看看我爹。”
宋嬌退出去將門合上後,淩淵直截了當“快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良人!”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蘇韞晴乾脆裝起了可憐“淩大哥,我隻不過是一個家破人亡的孤女,為了自保才扮成男裝上了你們的船,碰巧所投靠的親戚家有人生病,我為了報答他們的收留,才自告奮勇來尋藥的。”
淩淵側頭看著她“你是用什麼方法趕走倭奴的?”
“倭奴?”蘇韞晴對上他的眼睛“倭奴是被斑鳩擊退的,我隻不過幫斑鳩處理了傷口而已。”
“斑鳩在倭奴下船以前就已經昏迷了!你還挾持了一個倭奴。”
“因為斑鳩太勇猛,然後我告訴他們你們馬上就要來了,他們不敢久留,就逃跑了,這很合理啊!”
淩淵輕歎了口氣,轉回了頭望著帳頂,她不願意說,問多了也沒有意義。
她趕走倭奴,又救了斑鳩,還為了親戚的病舍身冒險來尋藥,她不是壞人,也沒有害人之心,剛才還救了自己……
“喵唔……”
一隻橘黃的腦袋從床底下探出頭來,朝著屋內四處張望了一遍,肥大的身影甚是敏捷,輕輕一躍,跳到了蘇韞晴腿上。
“黃土!”蘇韞晴一把捏住它的兩條前腿,將它提起來以站立的姿勢站在她腿上,“你怎麼才出來,剛剛躲哪去了?”
“喵唔……”
“你怎麼又胖了?我給你帶了小魚乾哦……”
一人一貓無視淩淵的存在,相互撓著對方玩鬨了起來。
半晌後,淩淵又開口“既然你是澤江人,你對蘇家應該很熟悉吧?”
蘇韞晴笑容一僵,放在黃土肚皮上的手頓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恢複了正常。
“不熟!”
淩淵撲捉到了她臉上那一瞬間的失神“蘇家是有名的鄉宦人家,你若是從小在澤江長大,怎麼可能不熟?”
蘇韞晴淡笑“我們小門小戶的人家,怎麼能夠得著與蘇家那樣的門戶攀上關係呢?”
“小門小戶人家的姑娘連錦衣衛獨有的繡春刀刀傷都認得出來?”
蘇韞晴開始裝聾,黃土肥肥的肚皮朝上翻倒在她雙腿上,一人一貓一來一回打著太極。
而淩淵的思緒又回到了三天前的那個晚上。
他憑著年少無知,一腔孤勇獨自一人想要闖進皇宮行刺皇帝,卻連宮門都沒能進去,皇帝都的影子都沒見著,就被錦衣衛追了五條街。
因為他輕功很好,到最後隻剩下了一個錦衣衛對他窮追不舍,其他人都遠遠的落在了後麵。
而那個人,是他從沒遭遇過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