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比她想象的要敏銳得多,見到有人靠近,迅速起身拔腿就跑。
蘇韞晴一路追著他,將竹花遠遠的拋在了後麵。
終於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僻靜處,小男孩突然站住了。
回過頭來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
蘇韞晴笑著搖晃著手裡的九連環“我想跟你打個賭。”
小男孩警覺地睜大著眼睛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和你打賭,我不認識你。”
“我和你爹很熟,你隻要解了這個九連環,我就有辦法帶你去見你爹。”
小男孩環顧了一下四周道“你知道我爹是誰?”
蘇韞晴歪著頭“我當然知道你爹是誰,你隻要有空就到府衙門口等著見你爹一麵對不對?”
小男孩被道破了心事,略顯委屈的抿唇頷首。
“但是你爹有苦衷,所以現在不能將你和你娘接到身邊去對不對?”
小男孩點頭。
蘇韞晴見他收起了防備,便緩步走近他身邊,摸摸他的頭道“沒關係”
蘇韞晴的手剛碰上他的頭,一道突如其來的力量將小男孩瞬間拉了過去。
蘇韞晴一看,是他母親。
女人驚慌失措厲聲道“廉兒,你怎麼又一個人偷跑出來?娘不是交代過你不讓你亂跑的嗎,你再這讓你爹就不認你了。”
訓斥完兒子,她將他一把護在了身後,滿眼戒備的看著蘇韞晴“你是誰?”
不待蘇韞晴回答,廉兒便從後麵伸出腦袋道“娘,她說她可以帶我去見爹。”
女人抬手將他的頭推了回去,上下掃了蘇韞晴一眼“你都知道了什麼?”
蘇韞晴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處在城中最為僻靜的一隅,與城外的墓地隻有一牆之隔,陰氣重,所以這裡人多不願在此居住。
女人既然是從這裡尋出來的,證明他們就住在這裡不遠處。
這個田佑光,為了掩藏自己的罪惡,竟然將妻兒安置到了這樣一處地方。
女人見她半晌不言,又說道“你說話,你找我們有什麼目的?”
蘇韞晴舉著手裡的九連環晃了晃“想將這個送給孩子,我跟他約定好了,他隻要將這九連環解了,我就帶著他去見他爹。”
女人戒備更明顯了“不可能,他爹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見我們,你在撒謊。”
蘇韞晴不欲與她過多的爭執,她的目的隻是要知道他們的住所。
於是她將九連環朝著廉兒一拋“信不信由你,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們住在這樣的地方,應該也會害怕吧,太陽落山了,回家吧。”
廉兒在女人身後哭了起來“娘,我不想回這個家,不能跟爹在一起,回原來的地方也行啊,我真的很害怕。”
女人將他攬過來抱緊他的頭安慰道“彆怕,有娘在呢,娘會保護你的。”
廉兒道“可是明明你也很害怕啊,你每天晚上都偷偷哭,我都聽到了。”
女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紅著眼眶看著蘇韞晴道“既然你都認得我們,證明你跟田佑光熟識,麻煩你轉告他,他這次安排的地方,孩子害怕”
蘇韞晴看著緊緊相擁在一起的母子倆,心情複雜。
“放心,我會跟他說的,你們跟我來。”
蘇韞晴上前拉著廉兒的手朝著街上走去,女人無奈也隻得跟著她。
蘇韞晴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賣剪紙貼畫的店鋪,買了一堆大紅的剪紙,門神,符篆。
告訴廉兒“回去將這些東西貼在門窗上,牛鬼蛇神都不敢接近你的,你和你娘隻管放心大膽睡。”
廉兒驚疑“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不信我們現在就回去貼上。”
女人回頭道“謝謝你姑娘,隻是,現在天色已晚,我們要回去了,就此告彆吧。”
蘇韞晴不置可否,女子朝她頷首後拉著廉兒離開。
廉兒回頭朝著她笑著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