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好。”
淩淵道:“不可否認他在朝中的勢力很大,但是據我所了解,那些能與之勾結的人無非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這樣的人,一旦張國舅死了,他們也就自然樹倒猢猻散了?”
對於一個為了自保,或者為了利益,出賣自己良心的人,淩淵是有深刻的認識的。
他們沒有氣節,沒有立場,隻想苟活。
畢竟韓建還被關在山裡呢。
高迎廬突然笑了一下:“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淩淵:“何為問題的關鍵?”
高迎廬道:“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讓你留著小命,將來有大用處?”
淩淵點頭。
高迎廬道:“當初同你一交手,我便看出你是個好苗子,隻是太年輕,不夠沉穩,張國舅難對付,並不止於他在朝中的勢力,更在於他本身的武力,除了他本人武功深不可測,他府中還豢養了一批從大良、’西域、南疆等地所收攬來的高手,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淩淵被驚得睜大了眼睛,兩扇濃密的睫毛被陽光照射在眼瞼下投下了兩片陰影。
“張國舅本人,也是高手,比你還厲害嗎?”
隻知道張國舅會武功,但從不知他竟然還是高手,在淩淵與之交過手的人中,高迎廬已經是排第一的了。
沒想到高迎廬卻說:“你我二人合力,估計能有三成勝率。”
“這......難道整個大良,就沒人能對付得了他?”
“有。”高迎廬道:“我哥,隻不過戎狄自從知道我大良內亂不斷後,變得更加肆虐,時常犯邊,我哥根本不可能離開玉門關,玉門關一破,戎狄長驅直入,整個大良將直接傾覆。”
淩淵一隻胳膊撐在馬背上,一手扶著額頭:“所以不能與他硬碰硬。”
高迎廬笑笑:“是的,需得從長計議,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淩淵自嘲道:“多謝高指揮賞識。”
高迎廬伸出手來猶豫了半秒還是輕輕拍在了他的肩上,道:“我約了新來的知府有要事相談,我得先回府衙,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淩淵回到山裡後,孟虎一乾人吃了很大的苦頭。
孟虎撐著雙膝喘著粗氣流著汗道:“爺爺啊,彆再折磨大家了,你真的已經是一等一的高手了,特彆是這幾個月,那進步簡直是比兔子還快,我們幾個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啊!”
淩淵看著幾個被打趴的弟兄和將倒不倒的孟虎,覺得有些掃興。
“你們不懂,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還差得太遠。”
說完飛身一躍踏上了樹尖,很快就沒有蹤影了。
孟虎忙放了膝蓋躺倒在地,鬆了一口氣:“總算完事了......”
而此時的程宅內。
惡狼正圍著程驍轉圈圈,程驍昨夜很晚才回家,自從早上一起床就被惡狼盯上了。
這讓他麵色有些難看,但這狗多半是蘇韞晴在養著,故而他也一直強忍著不曾發作。
但惡狼的這一反常行為卻引起了蘇韞晴的注意。
惡狼從來不與程驍親近,也不敢和他玩鬨的,今日這樣纏著他,定有古怪。
昨日讓武剛去探了探張姨娘在城北的那處宅子,裡麵空無一人,也從未有過有人生活的痕跡。
所以張姨娘並沒有在那裡,那麼她會在哪裡?
惡狼平日裡最愛捉弄張姨娘,不知道到底張姨娘對它來說有什麼特彆,但在湖邊兩次撲向她,以及平日裡遇到她也會追趕,足以證明在惡狼眼裡,張姨娘是與眾不同的。
惡狼因為體型碩大,不了解的人見了總要害怕,再加上自家園子足夠大,所以自打程驄將它帶回家,還沒出過這大院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