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送你的禮物拆了麼?】
與此同時,蘇宏山家。
江心正坐在電腦前專心致誌地看著視頻教學,手上捏著那支紅色的口琴。
她把房門關了起來,因為蘇思芸還沒起床,如果開門,口琴聲會吵到蘇思芸。
按照尋常情況,蘇思芸這時候早就起床吃完早飯,然後已經在老師家練習蘇宏山要求她學的那些東西了。
但就在跟著試了幾個音後,電腦突然傳出了一聲‘滴滴’。
江心動作一頓,隨後放下口琴,表情疑惑地操縱鼠標打開了QQ。
在看到最上麵那條帶著紅點的縮略框裡的名字時,她臉上的驚訝也隨之變成了期待。
她已經不怎麼會因為看到那個名字而驚慌失措或是害羞臉紅了。
昨晚她躺在床上睜著眼想了好幾個小時,稍稍想通了一件事。
她沒有必要一直抗拒彆人的善意。
她......需要認清自己的真實情況。
她不會說話,甚至無法發出聲音,這種程度的選擇性緘默症在醫學上甚至可以定義為殘疾。
而身世和遭遇都比她更淒慘的陳燁能因為她而重新變得正常、開朗,走出低穀,她又有什麼理由讓自己一直逃避沉淪下去呢?
她不會拒絕,可更不願接受。
但江心知道,這種情況將會因為陳燁而發生改變。
他在教她如何拒絕,也在讓她選擇接受。
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容,江心點開了聊天框。
看著那行字,她的視線不由得飄向了書櫃。
那支玫紅色的冰裂紋鵝頸瓶被她放在了書櫃裡。
一看到這個瓶子,江心就不禁回想起昨晚的事。
為了陳燁,她又一次撒謊了。
她不想把那支好看的瓶子藏在床底,這樣會讓它的美沉寂。
但說實話的話,蘇宏山肯定會不開心。
沒有父親會希望自己用心養大的小白菜被豬拱掉,哪怕不是他親手種的小白菜,但付出真心養了六年,也算是視若己出。
所以,她說那是她托人買來的。
為了不讓蘇思芸知道她的解釋後挑出問題,江心還打了補丁,說白天時一開始沒認出來,後來認出來後才想了起來。
雖然蘇思芸昨晚一回家就關上了房門,到現在都沒出來過。
抿了抿嘴,江心重新看向屏幕,想了會後便回了條消息。
【很好看,我很喜歡,也很謝謝你】
看著消息發送過去,她長舒了口氣。
這幾個字打了她三分鐘。
很快,沒過幾秒電腦再次‘滴滴’一聲,又一條消息頂了上去。
江心立馬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
【那東西是我拉的坯子,我爺爺燒的】
【還真是你做的?】
江心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還以為是陳燁的爺爺全權負責。
但沒想到坯子竟然是陳燁搓的。
【你有沒有興趣自己做一個?】
陳燁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江心看著那行字,深邃好看的眼睛漸漸就亮了起來。
【我......也可以麼?】
【你和我又沒有什麼不一樣,相信自己,我可以,你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