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抿著雙唇,眉頭緊蹙,眼角耷拉著,朝陳燁微微搖著頭。
“沒事,它塌不了。”陳燁自信一笑,雙手按的緊了些。
少女心中更急了。
自己是讓他放手,可不是讓他用力!
沒法辦,她隻能選擇把手抽走,畢竟如果再這樣下去她估計要頭暈到坐不穩了。
但當她嘗試著把手抽開時,卻發現當她稍稍一動,那在她和陳燁手貼著手一起拉高並穩固下來的坯子瞬間就朝著她的方向歪去。
“彆動!”
麵前的少年連忙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了回來,重新幫她穩住了坯體。
江心感受著手腕上的力道,整個人當場愣住。
他、他在乾什麼!
少女內心狂喊。
可沒等她反應過來,陳燁的問題又接踵而來:“想不想感受一下一次性修完型的過程?”
江心雙手按在逐漸細長的坯體上,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此刻已經被大腦裡的高溫燒到失去了思考能力,隻要陳燁不讓她殺人,她恐怕都會點頭。
但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卻看到陳燁鬆開她的手,然後站了起來。
鬆、鬆手了?
江心心中長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隨即放鬆了下來。
但下一秒,她臉上突然出現驚愕的表情,腰背猛地挺直,雙肩聳起,兩條藏在寬大圍裙下白皙圓潤的長腿也隨之慌亂地並了起來。
很快,兩條手臂從她身後伸了出來,掌心輕輕蓋住了她的手背,十指並攏,將她相比之下小一號的手給完全蓋住。
“你踩著踏板,讓它轉起來,我來幫你感知泥胚在指尖的震顫。”
陳燁的呼吸隨著聲音輕輕掠過江心的發梢和耳畔,讓她頓時感覺脖頸一陣酥癢,忍不住歪了歪腦袋,收了收肩膀。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
陳燁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將她環住。
少女隻覺得這一瞬間連呼吸都要停止,麵前的氧氣不知被什麼東西全部奪走,她本就有些發熱的腦袋頓感眩暈。
臉蛋像是貼近了火爐,熊熊燃燒起來。
但在這種窒息之下,讓她能夠維持生命所需氧氣的是在陳燁沒有分寸感的情況下給她留出一些的分寸感。
除了相貼的十指,兩人全身上下沒有任何觸碰。
他虛攏的臂彎始終留有餘白,相對寬闊許多的胸膛和她的背也隔著幾公分的距離,傳到她背上的也隻是他身體的餘溫。
但就算如此,那種被人環抱和籠罩的感覺卻怎麼都揮散不去,甚至隨著時間推移而越來越強烈。
江心覺得自己要缺氧了,她不敢呼吸。
“要這樣,雙手根據坯體的弧度慢慢上下挪動,覺得這裡粗了就用指肚輕輕往裡靠上一點,細了就往外鬆上一些,記住雙手用的力氣一定要相同,不能一邊大一邊小......”
陳燁在用心地教著,手把手帶江心感受坯體成型的過程。
慢慢的、慢慢的......一個鵝頸瓶便呈現在了兩人麵前。
但這一切江心都早已沒去關注,陳燁溫和的聲音在一側耳邊響起,就像是懸在簷角的水珠,一個字一個字地滴進她的心底。
而他的輕柔的呼吸就像是掠過的微風,將她平靜了十八年的心湖第一次吹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