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是還隱忍,來日這把刀就會架在朕的脖子上。
這一次,朕絕對不會再忍讓!”
在李玄明看來,這一次截殺,完全就是崔氏的報複。
也隻有崔氏才有這個動機和實力。
李貞也說道:“兒臣也覺得此事必是崔氏所為,他們將十幾具突厥人的屍體丟在水洞之中,便是報複孫武上門搜查一事。”
“可是,玄甲軍尚在藍田,崔氏之人就算再愚蠢,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胡來。”高聖元皺眉道。
“這就是崔氏的聰明之處,丟下十幾具真正的突厥人的屍體,混淆視聽,要不是逸雲驗屍,朕恐怕會把京兆的布防嚴查一遍,你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嗎?”李玄明冷著臉道。
高聖元不說話了,有些事情,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查。
皇帝要是查起來,不隻是京兆布防,連帶著邊關都要遭殃。
最起碼,一個查辦不力,守關不嚴的帽子要扣上,還不知道要掉多少腦袋。
“可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動不得崔氏呀!”杜豐年跪在地上,“請陛下三思,就算端了渭南和藍田的崔氏,還有清河和博林崔氏,那時候就不是小打小鬨了,天下會再次變得動蕩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跪下來,“請陛下三思。”
除了李貞和李玄明,沒有一個同意動崔氏的。
“朝廷還沒有做好準備,內有天災,外有突厥人虎視眈眈,加之國庫空虛,現在動崔氏,的確不是明智之選!”
朱漸離高聲道:“陛下,出了這等事固然憤怒,但......何必逞一時之快,等時機成熟,一並除之,亦是為時不晚!”
李孝宗也說道:“陛下,臣不讚同在這個時候動崔氏,臣聽聞,藍田崔氏已經給各家寫信,準備報團取暖,一旦動了崔氏,京兆必然會動蕩,就算京師有大軍拱衛,可其他地方呢?
不管不顧?
若是讓大貞陷入戰亂的局麵,這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不妨想辦法,先削世家寓意,再徐徐圖之!”
“這也怕,那也怕,人都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了,我還要忍,這個太子我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李貞怒不可遏的說道:“要是不能給這些無辜的人報仇,我寧願不當這個太子!”
王福安嚇得渾身一顫,“殿下,萬不可衝動!”
“我已經受夠了!”李貞看著李玄明,“爹,想來您也受夠了,祖父忍了這麼多年,到了您這裡,也還是忍,十幾年了,要忍到什麼時候?
今天我退一尺,來日他們就敢進一丈,再過些日子,他們怕是要騎到咱們的臉上來了。
知道的是顧全大局,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李家兒郎沒有血性,是個沒有種的懦夫!
這天下是打下來的,不是彆人送到咱手上來的!”
他站起身,看著周身眾人,“就算沒有這件事,崔氏也早就該解決了,他們就是拿準了咱們不敢動他們,所以才會肆無忌憚。
還有,那些慘死的百姓在你們眼中不重要,可在我這裡,他們很重要很重要!”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不是要證據嗎,老子給他們證據!”
說著,掏出隨身的匕首,一把劃向了自己的手臂,霎那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王福安差點沒被嚇死,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匕首,驚呼道:“殿下,就算不能報仇,您也不能自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