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貞眉頭緊皺,剛想反駁,高聖元捋了捋胡須道:“這.....惠褒說的也沒錯,還是不要拋頭露麵的好。”
李貞到底是太子,瞞得了秦牧也不一定瞞得了彆人,一旦被人彈劾,挺麻煩的。
李玄明也皺起眉頭,點點頭,“惠褒言之有理,與民爭利,的確不好,而且你去行商,有**份,有失妥當!”
李貞怎麼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瞧不起他行商,覺得他低賤唄?
“我不覺得行商有**份,更不覺得有失妥當,我要靠自己的雙手,實實在在的賺錢,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問家裡要一個銅子!”李貞很是認真的說道。
可落在李玄明耳中就是負氣賭氣,他皺眉道:“你昏頭了?滿朝文武有幾個做生意的?你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麵了?”
“爹眼前的箱子裝的莫非是泥土?”李貞反諷道。
周圍人也懵了,也沒想到李貞居然敢諷刺李玄明。
李玄明勃然大怒,“孽障,這生意是逸雲送我的,能一樣嗎?”
李京見狀,心裡樂開了花,假惺惺的道:“爹,大哥也是無心之言,您消消氣,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李玄明火冒三丈。
李貞剛想說自己就是這個意思,秦牧卻拉住了他,對李玄明道:“我給你的生意,跟我給繼業的生意,怎麼就不一樣了?
因為本質上說,我也算是商人,也是與民爭利。
那我也丟臉咯?”
李貞感激的看著秦牧,“逸雲,你沒必要摻和進來!”
高聖元皺眉道:“逸雲,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跟普通商人不一樣,他們也沒法跟你相提並論!”
“怎麼就不一樣了呢,他們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我難道比他們多幾隻眼睛,多幾張嘴?”秦牧反問。
高聖元氣夠嗆,“你小子,真屬狗的,老夫誇你也誇錯了?叫你秦小狗,還真沒叫錯!”
朱漸離也道:“逸雲,這件事你就彆瞎摻和了。”
“我沒想摻和誰的家事,但是這話我聽著刺耳。”秦牧淡淡道:“做生意就是與民爭利了嗎?那按照你們這麼說的話,朝廷私底下放貸,就不是與民爭利了?
王侯將相霸占民田,也不算與民爭利咯?
他們隻需要扶持一個傀儡,暗地裡就可以把自己的旗號打到天南地北,靠著這個旗號一路暢通無阻,賺的難道不是民脂民膏嗎?”
秦牧頓了頓,旋即嘲諷道:“原來這樣就不算與民爭利,那我今天還真是開了眼界了!”
秦牧的話,狠狠地撕開了在場眾人的遮羞布。
李玄明臉上也火辣辣的。
李京也暗暗心驚,“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敢說,這種話是能拿到明麵上說的嗎?”
他本來隻是想激怒李貞,現在好了,秦牧也被激怒了,而且火力全開,連父皇都敢嘲諷,父皇肯定會大怒!
說不定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再也不用受秦牧欺負。
想到這裡,他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讚,於是又加了一把火,“逸雲,你那是孝順我爹的心意,而孝順和生意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