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鎮心臟被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我離開了冰凰穀,是不是不能再回來了?”
薑昕頷首,“這是冰凰先祖的遺訓,不過等我晉升上神,我們還是能在天界見麵的。”
封鎮垂眸,很想問她是否還記得百年前的黑龍?
但想起他當初動不動就對她大呼小叫,最後還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她大概不會想再見到他了吧?
封鎮低低道:“我不走了,你不出去,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薑昕詫異,“可是你在天界有自己的職責吧?”
封鎮看著她,輕笑,“沒關係,天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等你成為上神,到時候在天帝那裡給我求情就好了。”
少女晶瑩剔透的眼眸染上笑意,明明周圍一片冰天雪地,但封鎮卻似乎看到了春暖花開的美景。
不,四時之景於他而言什麼都不是,隻有她,才能讓他一再沉淪其中。
薑昕軟聲承諾他,“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封鎮心口微窒,想起當年,他烈焰焚身,她也是溫柔地抱著他,讓他彆怕,她會保護他的。
當時隻是心動,可等到失去的時候,他才知有多煎熬折磨。
這些年,他想她想得快入魔了。
……
冰凰宮是冰凰一族世代居住的宮殿,位於冰凰穀中心位置。
四周是迷幻冰林,又有颶風環繞,若無主人允許,就是上神也難以踏足。
薑昕帶著封鎮回了冰凰宮。
“抱歉,因為祖訓,我之前不能帶你來這裡。”
封鎮看著布滿禁製,帶著上古氣息的輝煌宮殿,眸色微動。
曾經的冰凰一族在四海八荒也極為顯赫,就是天族,也爭相著拉攏他們。
但冰凰極重血脈純淨,從不與外族聯姻,漸漸的後代越來越稀薄,最後隻能退回族地隱居,自此成了曆史。
百年前,封鎮也沒有來過這裡。
不過,聽她說,她也沒帶長鳴來過。
封鎮心裡剛舒坦幾分,就聽到她喚自己長鳴。
封鎮瞬間心塞。
嗬,對,他現在是長鳴!
氣死他了!
薑昕停下腳步,憂心忡忡地看著麵無表情的男人,“長鳴,你留在這裡是不是不開心?”
封鎮:“……”
他暗自深呼吸,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她喜歡長鳴,他就是長鳴。
反正隻要以後世上隻有一個長鳴不就好了嗎?
封鎮輕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抱歉,我隻是想起了我母……一個很重要的親人。”
薑昕看向他,“親人?”
封鎮點頭,“她是朱雀遺脈,是被鳳凰一族撫養長大的。”
薑昕微怔,朱雀是上古四大神獸,比鳳凰始祖還尊貴的存在。
曾經的朱雀一族也是風光無限。
隻是上古衍變到現在,滄海桑田,許多曾經叱吒四海八荒的神族早已淹沒在曆史長河中了。
“那她現在……”
“隕落了。”
“不好意思。”
封鎮淺淺一笑,“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道歉?”
薑昕抬手,一支帶著精純火靈的尾羽出現她指間,“這是先祖收藏的朱雀尾羽,送給你。”
封鎮怔住,“朱雀尾羽是世間不可求的珍寶,你怎麼……”
“冰凰主冰係,朱雀尾羽於我而言隻不過一件收藏,並無用處,你都願意留在冰凰穀陪我了,一支朱雀尾羽算什麼。”
少女眉目如畫,清麗動人,純淨無瑕。
襯得他這個欺騙她的人黑暗卑劣至極。
封鎮喉嚨發堵,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不值得的。
薑昕把尾羽塞到他手裡,“你現在是我唯一的朋友,就彆與我客氣了。”
封鎮笑了笑,神色柔和下來,“好。”
薑昕帶著他踏入冰凰宮,沿路隻有傀儡人在打理,沒有其他活物氣息。
輝煌壯闊的宮殿,卻死氣沉沉。
以前無數的年月,就隻有她一個人。
封鎮恍惚間看到小小的冰凰破蛋而出,還未能化形,白絨絨的一小團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巨大的宮殿中,冰藍色的純淨眼眸裡隻有懵懂和無措。
她是冰凰一族最後的血脈,生來就隻有孤獨。
“以前除了修煉,我沒事就喜歡在這裡亂轉,跟傀儡人說說話,它們一個指令就做一件事,還會跳舞呢,可好玩了。”
少女含笑地看向他,沒有半點被孤獨折磨的黑暗情緒,笑靨如花,皎潔似明月。
封鎮心口微澀,再次握住她的手,“以後我陪你,你不會再孤單了。”
薑昕抿唇一笑,“嗯,長鳴你真好。”
封鎮:“……”
狗屁的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