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人走後,幾個少年人婉拒了豪橫的連排大院,一同擠在一間屋子裡。
在姚生塵的一再強調周公子身世多麼顯赫之下,李蘭天等人決定讓周不讓睡床。
石蓮花依舊窩在半人高的竹筐裡,長睫霧氣蒙蒙,時不時有淚水順著麵龐滑下。
其餘幾人共同湊在一張方桌前,擺弄刀的,飲茶的,放風的,摸貓的。
“李蘭天,咱們真不去救石漁嗎?那可是黑蓮花的親哥啊,要是她醒過來發現自己黑發人送黑發人,豈不是要心痛欲絕?”
沈修言手裡摸貓的動作多了幾分憐愛,擺弄著貓崽小爪子,“對不對啊小黑,你覺得呢小黑?”
李蘭天端著茶杯,細品一口茶水,淡淡道,“沈修言你不應該拜師萬靈山。”
“啊?那我應該去哪?”
“西域玉佛寺。”
李蘭天掃了他一眼,“你這般慈悲心腸,善心善行,不當佛修太可惜了。說不定你這萬難之體突破之後,無需飛升成仙,直接往生成佛了。”
沈修言連忙捂住自己的頭,寶貝似的將馬尾捋到身側,“那可不行,我才不要做和尚,光頭冬天很冷的。”
應拭雪突然道,“沒有很冷,我九歲那年被師兄無意剃淨頭發,在冰雪之中練刀,無懼風雪,反而神清氣爽。”
“……可你不是冰靈根嗎?你怎麼會怕冰雪啊,我們不一樣!不對不對,我們不是在商量要不要去救石漁嗎?!”
沈修言將小貓崽往紅衣少女的手裡送,妄圖喚醒她的慈愛,“李蘭天,你看小黑像不像現在窩在竹筐裡的黑蓮花,你怎麼舍得她難過啊。”
“……”
李蘭天忍無可忍……,狠狠揉了揉小貓的爪子,“你去把石蓮花叫醒,問問她願不願意咱們摻和她的家事。”
沈修言一聽她有鬆口的意思,立刻起身歡脫的跑到竹筐前,捏著竹筐邊猛晃,大聲道,“黑蓮花,你哥要被你爹挖靈根啦,你再不醒就出事了!”
少女雙目閉合,毫無變化。
“這怎麼辦,要不我潑點水試試?”沈修言擰眉思索,躍躍欲試。
李蘭天無所謂道,“嗬嗬,你大可以試試。”
下一秒,少年得了令,掌心控製著小水流噴灑在石蓮花的頭上,水流沿著頭發布散向身體的四麵八方。
“你澆花呢?如果她因此害了風寒,你給她治吧。”姚生塵手撐著臉,眼神複雜。
他感覺現在已經看清了這三個少年人的小團體。
這小火猴李蘭天算是老大,錦衣的公子爺嘴碎有錢,邊上的玄甲刀修是個冷臉羅刹。
姚生塵心道,“唉,還是自己遊曆舒服,跟他們走幾日,怎麼這般疲憊。不行,我得跟許儘歡訴訴苦,讓她補點靈石給我。”
最後還是李蘭天突然出手,火焰掌控極為精準,將少女身上的水露儘數烘乾。
沈修言不服氣。
掏出大鐵鍋,敲鑼打鼓放了不少海蝦螃蟹,辣椒粉洋洋灑灑的往鍋裡下,半柱香後,整個屋子都飄著香氣。
沈修言又掏出一副乾淨的碗筷,蹲在竹筐邊,親手將大蝦去殼,筷子夾著蝦仁在少女鼻子邊進行極致誘惑。
“我這手藝,不信香不醒她!”
李蘭天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跟應拭雪一起默默掏出碗筷端坐在桌邊吃。
姚生塵咽了咽口水,終究也拜倒在他的廚藝之下。
過了良久,蝦仁上的熱油凝固,香味隨著無意穿堂風散去,石蓮花也沒有蘇醒的跡象。
“不是,她怎麼就睡的這麼香啊?!小爺我可都親自下廚了,太不給麵子了,一口也不吃。”沈修言絮絮叨叨,表情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