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下即將離去時,陸淵卻再次開口道:“立即逮捕副城主,將其押入大牢後,把這封信給他。”
手下恭敬上前接過陸淵不久前才寫好的信件,沒有詢問緣由,也沒有多看一眼,快步離去。
他離開後,一群又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員被陸淵召見。
任務卻隻有一個:儘可能保存火種。
城主府人來人往,各個都神色匆匆,大大小小的會議一直不曾停歇。
整整一日,陸淵滴水未進,詳儘囑咐著大小事宜。
直至子時,那位被派去詢問百姓意見的手下回來了。
“稟告城主,有六成百姓願意犧牲自己。”
六成?
這兩個字過於刺耳,以至於原本忙到不可開交的城主府刹那間陷入寂靜之中。
血祭需要六成人口,願意犧牲自己的百姓也占總人口的六成!
多麼不可思議的巧合。
如此一來,血祭的人選似乎已經敲定了?
不止是他們如此想著,就連觀看考核幻境的眾人也閃過了類似的想法。
既然有人願意犧牲,那身為城主的考核者,所麵臨的心理壓力會降到最低。
隻要用這六成人口血祭,主動殺人的罪孽也會蕩然無存。
因為這是民意。
是所有人共同的抉擇。
哪怕他們還不知道血祭這件事。
不少人為陸淵的做法拍案叫絕。
自己無法做出抉擇,乾脆把抉擇的權力交給民眾自己即可。
可陸淵接下來的做法卻讓所有人陷入了短暫的愣神。
“以加強思想教化的名義,將不同意的四成人口,全部帶到血祭之地。”
“至於剩下的兩成,以各自對耀光城文明延續的作用和貢獻粗略排名,在不影響文明延續的情況下,自下而上補足,若依舊無法補足,則從五歲以下幼童,八十歲以上老人之中補,若還是不夠,幼童的年齡限製可放寬至十歲,老人可放寬至六十。”
“但在遴選的過程中要注意,天資聰穎的幼童以及身具重要傳承但未能找到合適傳人的老人絕對不能動!”
“若還是無法補足,則以職位輕重劃分,在較輕的職位中補足,但須注意,同種職位,用以血祭的人數不能超過該職位總人數的五成。”
“若還是無法補足,則從失去生育能力者……”
“……”
“記住,不參加血祭的條件,隻要滿足任意一種,直接略過,都記下了嗎?”
陸淵這番言語沒有絲毫猶豫,極為果決且冷靜。
可就是這幾句話,決定了耀光城所有人的生死。
不少人都為陸淵的果決感到心寒。
因此在場的不少官員都站出來反對。
“為什麼要對幼童下手?他們才是耀光城的未來!”
“何不直接按年齡從高到低篩選?”
“既然已經有了六成人口願意犧牲自己,你為什麼要倒行逆施,將不願意犧牲之人全部列在血祭名單內?”
“人人生而平等,這是幾千年前老城主親口說的,你這般抉擇,將生命視作何物?”
“我願意代替他們……”
然而麵對眾人的指責與提議,陸淵卻是麵色陰沉地暴喝一聲。
“都閉嘴!!!”
見眾人紛紛閉嘴,他才將目光轉向從一開始就認真做著記錄的手下。
“都記清楚了嗎?記清楚了就立即行動,一天之內,無論用什麼理由,將所有滿足條件之人帶到血祭之地!膽敢阻攔或泄露消息的,就地格殺!”
“是!”
……
陸淵的鐵血手腕不僅震懾住了城主府內的諸多官員,也深深震撼了沉浸在幻境中的每一個人。
血祭最難的點就在於如何篩選血祭的人群。
就像幻境中的官員說的,人人生而平等,生命本就是無價的,憑什麼一部分人要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