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沉默不語。
豐淩則是繼續道:“稍後與你接觸的,應該是謝長老,他們那一脈在宗門地位非常鞏固,若是師兄想要尋一個合適靠山,可以考慮他們。”
說完,豐淩徑直離開。
而就在她離去沒有多久,便有幾個人影匆匆趕到。
守首者是一個雙鬢發白的中年男子,慈眉善目,臉上帶著笑容。
在他身後的數人,都握著長劍,散發著隱晦的劍道氣機。
中年男子打量著林凡一眼,就肅然道:“林兄弟,難為你了。”
林凡微微行禮,道:“見過謝長老。”
隨後二人坐下,開始聊了起來。
這位謝長老言辭懇切,詢問著林凡在血魔宗的經曆,林凡也早已經準備好了相應的說辭,所以沒有絲毫的破綻和漏洞。
“為了宗門隱忍蟄伏,讓你在血魔宗受了那麼多的苦楚,本長老真是心痛至極。”
謝長老拍著胸口,斬釘截鐵道。
他說的看似誠懇,但給林凡的感覺,卻像是在畫大餅。
林凡還是更欣賞和剛剛的豐淩開門見山說話的方式。
在聊了一大堆廢話後,謝長老擺手示意其他人散開,旋即湊近林凡麵前,低聲道:“小林,你是聰明人。”
林凡:……
謝長老將聲音壓得更低,道:“魔宗的很多手段,其實隻要運用得當,也能成為拯救世間生靈的好法子。”
“就拿那個阮師的衣缽傳承來說,是一種非常不錯的製符傳承。”
“你若是能交給我,讓我帶回宗門去,我必定向宗主和大長老為你請功,整個流雲劍宗也會記住你今日的功勞。”
林凡一怔,旋即苦笑道:“長老認為血魔宗會讓我帶出阮師的傳承嗎?”
謝長老眉頭皺了皺,但很快就舒展而開,道:“那你應該記住不少吧?能寫多少就寫多少,我們宗門也有符師,到時候自會鑽研和完善。”
他不斷催促,希望林凡能寫出阮師的衣缽傳承,哪怕是一部分都可以。
林凡表麵聲色不動,可內心卻對這道貌岸然的謝長老,產生了極大的厭惡。
魔宗還知道等價交換,這位流雲劍宗的長老卻說幾句場麵話和畫幾個大餅,就想把《符籙秘法》帶走?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
讓你真的帶走《符籙秘法》林凡還要不要活了?
整個血魔宗不得把我弄死?
林凡心念流轉,開始和謝長老周旋起來。
畢竟他如今還要靠著流雲劍宗暗探的身份,總不能和對方撕破臉皮吧。
……
坊市最深處,有著一座閣樓。
閣樓上,正有兩道人影對峙。
一個老者須發潔白,盤坐在蒲團之上,雙眼炯炯有神,周身氣機流轉生生不息。
而在老者對麵,卻有著一把血色油紙傘,傘下若隱若無間可以看見,一道曼妙誘人的身影。
流雲劍宗大長老也不廢話,沉聲道:“你們宗主不敢現身,卻隻派出你這個血魂峰主,這如何能讓我們相信你們的誠意?”
傘下那道人影開口,冷冷道:“宗主閉合關。”
“閉關?”大長老忽然一笑,道:“我看他是在療傷吧。”
“先前我劍宗那幫人和大魏合作聯手除妖,你們血魔宗主卻在最後關頭想要撿漏那鬼婆子,但偷雞不成蝕把米,那鬼婆子毀了他的血骨屍讓他元氣大傷,沒有個一年半載,我看他是出不來了。”
“大長老心知肚明,又何必說這些呢?”傘下那道人影,繼續說道:“我們兩家罷手言和,為得不就是對付那隻老鬼婆子嗎?”
“若是要合作,那就談談具體的事宜,若是不想合作,那就各自散去罷了。”
“哼,老夫既然來了,自然是抱著合作的態度,反倒是你這位血魂峰主,能否代表你們整個血魔宗?”大長老目光炯炯,問道。
“大長老放心,我是受宗主所托而來。”
“說說那隻鬼婆子吧。”
傘下那道人影,忽然道:“上次皇宮一戰,它必定受了不輕的傷勢,但至陰鬼體卻沒有完全被破,哪怕我們兩宗強者儘出,也未必有十足把握圍殺它。”
大長老點了點頭,麵色凝重道:“那老鬼婆子手段很強,而且神魂更是非常可怕,恐怕有半隻腳邁入開山境了。”
“不過,它遲遲未破境,恐怕是想吞噬足夠多的神魂,開辟出屬於自己的真正修煉之路。”
“而要達到那種程度,整個大晉甚至就連大魏,兩國數千萬黎明百姓都要被它吞噬殆儘。”
說到這裡,他看向對麵油紙傘下的人影,問道:“你們血魔宗可有計策?”
像是預料到大長老有此一問,那傘下人影淡淡道:“妖脈絕地。”
大長老臉色一變,忽然想到什麼,說道:“那裡麵究竟蟄伏著什麼?”
“妖修,炎王。”
“炎王,是他……”
大長老怔了怔,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炎王是一個名號,在幾十年前曾經橫掃大魏和大晉兩國疆域,即便是當時的流雲劍宗之主,都曾經被數招擊敗,幾乎威壓了一個時代。
看到大長老如此失態,傘下那道人影解釋道:“並非是那位本尊,而是被妖修奪舍後的軀殼,不過借助妖脈絕地的力量,再加上你我兩宗聯手,對付一個老鬼婆子應該是十拿九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