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名義軍士兵,在穀中平地列好了隊,開始上戚繼光練兵第一課。
嶽文軒、宮二娘子、錢卓群三人則站在一旁觀看。
“天將練兵”,宮二娘子和錢卓群好奇心拉滿,眼睛瞪得大大的。其實嶽文軒也一樣感興趣,隻是故意不表現出來,假裝雲淡風清。
戚繼光站在隊伍最前麵,不怒自威的眼光從陣列上掃過:“你,說的就是你,站直點,本督再看到你弓腰駝背,便打你五軍棍。”
被點名的人嚇了一跳,趕緊挺直身板。這人其實是即墨縣城裡遠近聞名的潑皮,爹媽都管不住他,但眼前這位是“天將”,那潑皮性子半點不敢顯露,在戚繼光麵前乖得像一隻鵪鶉。
士兵們全都站得規規矩矩,不敢胡亂動彈,戚繼光便在隊伍最前麵,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大聲宣讀戚家軍的軍規:“……行軍途中尿急離隊小便,割耳……隊列中喧嘩說話者,捆打四十軍棍……行軍打仗途中,除了統一唱軍歌外,無任何娛樂,不許拉家常煽動鄉愁……更不可喝酒玩牌……臨陣稱病的斬首;陣前回頭看的斬首;埋伏作戰,遇賊不起及起早者,隊長斬首,士兵捆打;不服上官,令不行、禁不止,殺平民冒功、奸淫婦女等一律斬首……”
這軍規一出來,眾皆色變。
好嚴!或者說,太嚴了。
即墨義軍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哪曾聽聞過如此嚴厲的軍規,軍中好幾個刺頭心裡暗想:這軍規不可能嚴格執行吧?隻怕是說著玩玩的。
就在這時候,瘦高個子居然開口道:“哎呀?軍規這麼多?俺腦子笨,記不住啊。”
戚繼光的眼光,刷地一下鎖定在了瘦高個子臉上:“你姓甚名誰?”
瘦高個子憨乎乎地笑道:“俺叫張大樹。”
戚繼光:“你剛才已經犯了軍規,隊列之中喧嘩說話者,捆打四十軍棍。”
眾人:“!!!”
戚繼來:“來人,將這廝捆起來打。”
一聲令過,沒人動……
在真正的曆史上,戚繼光訓練義烏兵的時候,還帶著自己的家丁兵,一旦下達了類似的命令,家丁兵就會跳出來執行軍法,嚴懲不怠。
但在這裡,他根本沒有家丁兵,隻是一個光杆司令,沒有軍法隊,偏偏塑料人不懂變通,隻會背設定,根本沒想過下了令之後誰來執行。
命令下去,便如石沉大海,無人響應。
嶽文軒心中暗暗搖頭:手辦果然隻是手辦,腦子比較呆,這種時候,還是得靠我來微操啊。
天空中風雲卷動……
張飛從天而降,落在了戚繼光身邊。
與此同時,嶽文軒的意識已經切到了張飛身上,開口道:“戚兄弟,俺在天上無聊,手癢得很,乾脆來幫你執行軍法,耍個樂子。”
說完,向前一個大步,站到了張大樹的麵前,伸手一拎,像拎小雞一樣,把瘦瘦高高的張大樹提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