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王家莊堡落到了義軍的手裡。
除了嶽文軒保下來的後院之外,整個王家莊堡都被“洗劫”了一遍。
王大官人的直係親屬,全部被殺了個乾淨。
義軍曾經兩打王家莊,兩次慘敗,死了不知道多少兄弟。而且王大官人還投靠金賊,出賣義軍,於公於私,這場殺劫都在所難免。
血洗是必然之事,嶽文軒壓根沒想過去阻止他們殺人報複。
那群亡命之徒的私鹽販子,也被殺了個乾淨,隻有後羿抓的那個活了下來。
家丁護院倒是活下來了不少,他們和義軍的仇沒那麼深,乖乖投降不反抗的情況下,宮二娘子網開一麵,饒了他們性命,收編進義軍,今後還用得上。
潑皮無賴和東廟子村的鄉勇就活得更多了,基本上見風即降,現在全都跪在院中,一個個發誓要抗金報國,發誓的狠度一個比一個高。有人用自己的命根子發誓,有人用自己兒子的屁眼發誓,甚至有把父母和十八代的祖宗都搭進來發了毒誓。
按戚繼光當年挑選義烏兵的標準,這群人一個都編不進鴛鴦陣,但是義軍現在奇缺人手,也隻能先將這些人收下,好好操練一番端正他們的態度之後,倒也能派去處理些雜務。
義軍一下子增加了五十來個兵員,雖然都還是剛降過來的雜魚兵,但總算是增兵了。
王家大堂中,宮二娘子將嶽文軒請到了主位上,她自己陪坐在次位,壓低聲道:“真君,接下來該當如何,還請真君指示。”
嶽文軒不答,反問道:“按你們以前的辦法,該當如何?”
宮二娘子微微想了想父親以前領軍時的作派,低聲道:“搬空王家的糧食和財物,將這裡一把火燒掉,然後回轉山寨。”
嶽文軒失笑:“就這樣?”
宮二娘子有點小尷尬:“應該就是這樣了,這樣……不好嗎?”
“這樣救得了誰呢?”嶽文軒輕歎了一口氣:“宮二娘子,你剛才率軍殺進東廟子村時,可有注意到這裡的農田?”
宮二娘子:“啊?這倒是不曾注意,俺馬上去看。”
她飛也似地跑過王家莊堡,過了幾分鐘又跑了回來,飛快地道:“啟稟真君,小女子發現,東廟子村裡的農田,大多有冬耕的痕跡,可見村民們已經為春播做了準備。”
嶽文軒:“你在即墨縣地界,見到還有幾個村莊在準備春播?”
宮二娘子抹了一把汗:“沒見過幾個。”
嶽文軒:“這意味著什麼呢?”
宮二娘子拚命的想,絞儘腦汁的想,她沒讀過幾天書,能識的字也不算很多,在這方麵的領悟力實在不夠,但她想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想起了真君在鹽場對她說過的話。
“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