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聲,眼神嘲弄:“你的小公主叫你了,還不去?”
鬱影深眸色一暗,視線落在她被吻得微腫的唇上,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卻沒有說話。
門外,謝楚楚還在低聲呢喃:“影深哥哥……你在嗎?”
男人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穿上衣服。
臨走前,他站在門口,側眸看了鬱阮一眼,嗓音低啞:“彆鬨。”
彆鬨?
她鬨什麼了?
鬱阮眼睫微垂,冷冷地笑了一下,翻過身,懶得再理他。
門輕輕被合上,隔絕了房間裡最後一絲餘溫。
鬱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耳邊卻依舊殘留著鬱影深低沉的嗓音,以及謝楚楚那柔弱而小心翼翼的呼喚。
她輕笑了一下,嘲弄地抬手覆在胸口,那裡疼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外麵,客廳裡燈光柔和,謝楚楚微微低著頭,臉色蒼白,腳踝還泛著紅腫,看上去柔弱無助。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著站在一旁的鬱影深,聲音帶著歉意:“影深哥哥……阮姐姐她不會生氣吧?”
鬱影深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她生不生氣,重要嗎?”
謝楚楚怔住,咬了咬下唇,眼底浮起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輕聲解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隻是……不想讓你因為我和阮姐姐吵架。”
鬱影深神色平靜,修長的手指隨意地解開襯衫袖扣,嗓音不急不緩:“彆想太多,先把腳傷養好。”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明天帶你去醫院檢查。”
謝楚楚抬頭望著他,眼神裡流露出欣喜。
但很快又被她刻意壓下,露出一抹乖順的笑:“謝謝哥哥。”
房間裡的鬱阮,聽著這番對話,手指緊了緊,又緩緩鬆開。
他關心她的情緒嗎?不,他根本不在意。
這場婚姻裡,她是最不值一提的那個人。
整個鬱家遲早都是鬱影深的,而她呢?
她什麼都留不住,甚至連自己該生氣的時候,都沒有人會在意了。
她閉上眼,心酸得連眼淚都懶得掉了。
一會兒的功夫,鬱影深就回來了。
他能感受到鬱阮還沒有睡,但剛才那個小插曲,他已經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趣。
於是便和衣而睡。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裡,溫暖卻帶著一絲冷意。
鬱阮醒來的時候,身旁的床鋪已經冰冷一片。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額角,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陪著謝楚楚去醫院了。
她慢悠悠地洗漱換衣,絲毫沒有去在意這個家裡又少了誰。
她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去醫院看父親。
然而,當她往病房走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她腳步一頓。
病房外的長廊上,鬱影深穿著深色風衣,單手插兜。
另一隻手扶著謝楚楚的肩,低聲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