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卻止不住地閃躲,根本不敢與杜桓對視,肥厚的手掌也不自覺來回搓動,妄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杜桓怎會被他這拙劣的演技糊弄,冷哼一聲,繼續逼問:“那再看這新開采區的記錄,明明礦石成色越來越好,產量也該穩中有升,為何近半月的數據卻時高時低,波動極大?莫不是有人在分配上搞鬼,把優質礦石偷偷轉運他處?”
說著,杜桓猛地合上冊子,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嚇得孫福貴身形一顫。
此時,孫福貴額頭瞬間冒出細密汗珠,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那油光滿麵的臉頰滾落,洇濕了領口的衣衫。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咽了幾下口水,剛要開口辯解,卻發現嗓子眼乾澀得厲害,隻能發出幾聲乾巴巴的“呃……這……”。
再瞧他言辭,也全然沒了起初的鎮定,開始閃爍其詞:“官爺啊,礦山上事兒雜,人員又多,難免有些混亂,我這整日忙得暈頭轉向,還沒來得及細查,您可不能僅憑這幾個數字就冤枉好人呐……”
杜桓心中有數,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暗自篤定此人定是隱瞞了什麼重大秘密。
他深知,這看似簡單的開采記錄背後,恐怕藏著一張錯綜複雜的利益大網,而孫福貴,正是那深陷其中、欲蓋彌彰的關鍵人物。
這案子的真相,已然在這一番交鋒中,隱隱露出了冰山一角。
李翊在礦工的窩棚間穿梭,聽到了各種說法。
有的礦工壓低聲音說,昨晚曾瞧見趙大山與一個陌生身影在礦山邊緣低聲交談,神色頗為緊張;還有人提及,近段時間,礦山上莫名出現了一些形跡可疑的外鄉人,不知懷揣著怎樣的心思,整日在礦區附近轉悠,令人心生疑竇。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之時,礦山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
原來是一群地痞流氓模樣的人,手持棍棒,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見人就打,直奔存放開采記錄的屋子而去,看模樣是要銷毀證據。
李翊與杜桓見狀,毫不猶豫地拔刀相向,與這群惡徒展開殊死搏鬥。
原來,這一群地痞流氓乃是礦主孫福貴所派。
眼見捕快李翊與杜桓調查逐漸深入,開采記錄上的疑點即將讓自己的罪行敗露,孫福貴慌了手腳。
他深知這些記錄是關鍵證據,一旦被坐實,自己勾結權貴、私吞礦石的醜事將無所遁形。
為求自保、妄圖掩蓋真相,孫福貴憑借平日裡在礦山周邊的勢力,花重金雇傭了這群地痞流氓,讓他們闖入礦山,直奔存放開采記錄的屋子,企圖銷毀證據,以此來阻攔案件偵破,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混亂中,李翊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擒住一個地痞,厲聲喝問:“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何要闖礦山?”
那地痞滿臉橫肉顫抖,卻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隻是拚命掙紮。
杜桓那邊亦是險境環生,以一敵多,雖身手不凡,卻也漸感吃力,“刷刷”幾聲,手中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手臂發麻。
好在礦工們平日裡受儘欺壓,此刻見捕快為他們出頭,紛紛抄起家夥,加入戰鬥。
眾人齊心協力,仿若彙聚的涓涓細流終成磅礴之勢,終將這群惡徒擊退。
但經此一役,礦山上更是混亂不堪,關鍵線索似乎也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愈發模糊不清。(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