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滿臉悲痛,聲音顫抖地說道:“陳生這孩子,是我最得意的學徒,他勤奮好學,對醫術有著極高的天賦。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李明問道:“林醫師,陳生的筆記裡提到了醫館藥材采購的一些問題,您對此了解多少?最近醫館的藥材采購,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林鶴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我也有所察覺,最近的藥材質量確實有些參差不齊。我問過負責采購的夥計,他說是貨源的問題,我也就沒太在意。沒想到,這裡麵可能還有彆的隱情。”
李明又詢問了負責采購的夥計趙六。
趙六身材矮胖,聽到詢問,眼神閃躲,說話時吞吞吐吐:“我……我都是按照往常的渠道采購的,最近藥材市場波動大,質量有些不穩定,我也沒辦法。”
李明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心中對他的懷疑更甚。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張悅在醫館的庫房裡發現了一些端倪。
他發現幾包已經過期的藥材,上麵的采購日期正是陳生筆記中提到的那幾批。
李明得知後,立刻將趙六叫來對質。
李明將那幾包過期藥材“砰”地一聲,重重扔在趙六麵前的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跟著晃了晃。
燈光昏黃,映著李明銳利如鷹的目光,直直刺向趙六,他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趙六,這過期藥材上的采購記錄,清清楚楚,你還想怎麼狡辯?”
趙六的臉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試圖借此掩飾內心的慌亂。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李明冷哼一聲,乘勝追擊,將一疊往來信件摔在桌上,信紙散開,上麵的字跡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刺眼:“這些和藥材供應商馬奎的信件,裡麵提到的回扣、劣質藥材,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現在交代,還能從輕發落,要是再執迷不悟……”
李明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警告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趙六的眼神在信件和過期藥材之間來回遊移,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雙腿開始微微顫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抱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交代,我全交代!”
原來,幾個月前,藥材供應商馬奎主動找上趙六,滿臉堆笑地邀請他去京城最奢華的望江樓酒樓。
酒過三巡,馬奎不住地吹捧趙六在醫館的關鍵作用,隨後趁人不注意,悄悄遞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裡麵裝滿白花花的銀子。
趙六心裡一驚,本能地想要拒絕,馬奎見狀,立刻許下更多好處,承諾隻要他采購時放寬標準,每月都會奉上厚禮,還能幫他償還家中債務。
在銀子和種種誘惑下,趙六徹底迷失,收下了錢。
從那之後,他采購的藥材質量每況愈下,甚至混入過期的。
他不是沒害怕過,可每次都心存僥幸,總覺得能瞞天過海。
隨著陳生對藥材采購的懷疑日益加深,趙六愈發惶恐,整日提心吊膽,卻依舊沒能刹住車。
直到李明把證據擺在眼前,他才明白,自己的貪婪和僥幸,已將自己逼入絕境。
李明心想,難道是陳生發現了趙六的罪行,被趙六殺人滅口?
可經過進一步調查,卻發現趙六在案發當晚有不在場證明。
這讓李明陷入了困惑,難道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