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裡已經是他們鎮最好的飯店了。
一行七人,包括朱雲峰、朱棣、季赫,以及縣長、縣長秘書、鎮書記和鎮長紛紛落座,點了當地特色,邊吃邊談。
很快菜就上齊,大家聊得很是投機,對於朱雲峰的要求,縣長當即拍板表示,他回去之後就立即讓農業局那邊把所有手續辦好,所有要求都答應。
事實上這點要求真不算過分。
因為本身農業部門就是虧損部門,朱雲峰在種子公司多買點東西也是彌補虧損,對於農業局來說是好事。
所以朱雲峰搞這個農業公司不僅沒有在占政府的便宜,甚至還變相地在幫助政府解決財政問題,那自然是談得一切都順利。
而化肥更簡單。
由於化肥透支地力,這些年國家都在推行半化肥半農家肥,各地化肥廠的日子不好過,朱雲峰要是需要的話,一個電話就能讓附近所有縣市的化肥廠為他鞍前馬後。
隻要堆放化肥的倉庫消防沒有問題,手續也沒有問題,根本不存在什麼盤查、檢查,縣裡和鎮裡也都會大開方便之門。
於是在推杯換盞當中,投資事情也基本上談攏。
“喂,哪位?”
大家正暢聊間,朱雲峰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到是個本地號碼,就接通詢問。
那邊說道:“你好,請問是朱雲峰嗎?我是鬆溪鎮派出所劉勇,想找你問幾個問題,你現在方便嗎?”
“你好,方便。”
“你能來一趟派出所嗎?”
“現在怕是不行,我這邊有點事呢。”
“那你在哪?我們過來一趟。”
“我在鎮上呢,鎮上大飯店一號包廂。”
“好的,我們馬上就過來。”
電話掛斷。
朱雲峰略微皺眉,隨即又舒緩開來,繼續與縣長他們聊天。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有人敲了敲門。
“進來。”
鎮長以為是服務員。
劉勇推門而入,看到屋裡情況眉頭一皺,問道:“誰是朱雲峰。”
“我是。”
朱雲峰站起來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兩個人失蹤了,就是上次闖入你家的兩個偷狗的,你有印象嗎?”
劉勇問道。
“有的。”
朱雲峰點點頭:“他們不是被我送到派出所去了嗎?”
“但根據調查,送去派出所的那兩個,好像並不是失蹤的兩個偷狗的本人。”
劉勇說道。
“老劉。”
就在這時,周副所站在門口喊了他一句。
劉勇問道:“怎麼了?”
“要不下次再問,現在可能有點不方便。”
周副所麵露難色。
劉勇不是他們鎮的,自然沒有認出鎮書記和鎮長,但他卻認識。
最重要的是縣長,縣長是去年才調任,他們這些鄉下派出所的人沒怎麼打過交道,沒有認出來很正常。
然而周副所今年年初的時候去縣裡辦案,恰好遇到縣長視察縣公安局,那時候見過一次。
所以看到這陣勢,心裡頓時有點打鼓。
“出什麼事了?”
縣長問道。
周副所就隻能硬著頭皮進來道:“方縣長,是這樣的,隔壁鬆溪鎮失蹤了兩個偷狗賊,朱雲峰就是最後跟他們接觸的人。”
“這不對吧。”
朱雲峰搖頭道:“我明明報警把他們抓到派出所了啊,當時警察都來了呢。”
縣長想了想道:“既然涉及到案件,你們該問還是要問,但不可以冤枉人,做事要講究證據。”
“好的縣長。”
劉勇驚出一聲冷汗,沒想到縣長在,現在有點難繃了。
他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但我們發現那兩個被送過來的不是失蹤的那兩個。”
“不會吧?怎麼可能呢?”
“確實如此。”
“那會不會他們本來就不是那兩個?失蹤的人根本沒來我們鎮?”
“不會的,麵包車確定是他們的車。”
“那我就不知道了。”
朱雲峰搖搖頭道:“我遇到的偷狗賊的確是送去派出所的那倆,如果你們懷疑我的話,你們可以隨便調查,想怎麼樣都行,沒關係的。”
這一點沒錯,偷狗賊的事情確實與他無關,他也沒有犯法,所以倒是毫無膽怯心理。
而對於老警察來說,心不心虛自然一眼看得出來。
朱雲峰那問心無愧的模樣倒是讓劉勇把懷疑打消了下去,隻是該有的調查還是要有,便說道:“那不知道朱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想去你家看看。”
“吃完飯就可以了,我跟縣長他們談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直接帶你去我家就行。”
“那好,我在外麵等。”
“不用了。”
縣長便起身說道:“也差不多了,我陪你們去一趟。”
“嗯,好。”
朱雲峰就起身道:“一起去吧。”
當下他便帶著眾人出發。
一行四輛車,很快就到了尚峰山朱家坪朱雲峰家。
家裡此時已經空無一人,朱標也回去了。
剛才在車上朱雲峰就讓季赫給朱標打了個電話,讓朱標回大明,並且把大明那邊石碑移動一下,四個小時後再移回原位。
從車上下來後,幾個警察就開始對朱雲峰家裡進行搜查。
趁著其餘人在搜查的時候,劉勇問朱雲峰道:“朱先生,請問你買電鋸複合弓和辣椒水是打算做什麼?”
“電鋸是用來砍木頭的。”
朱雲峰解釋道:“複合弓是打算用來打打野兔之類,辣椒水是防賊,你也知道,我家剛來了賊,還是要有點準備才行。”
這個理由很充分,農村人砍木頭合情合理,他們家附近山林多,很多村裡老人根本不會用電磁爐,習慣性用柴火煮飯,對砍伐樹木方麵不怎麼禁止。
野兔、野豬之類的不少,打個獵很正常,至於防賊就更好理解,畢竟才遭了賊。
“劉所,魯米諾反應檢測到少許血跡,不過我之前帶人來的時候,確實看到那兩個人身上被打得流血,血量也符合情況。”
“附近沒有掩埋的痕跡,周圍的土最近都沒有鬆動過,連地窖也檢查過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一切正常。”
“去問了鄰居,最近沒看到朱雲峰有什麼異常,除了他忽然變得很有錢了以外,又買了一輛新車。”
去檢查的謝明輝、周副所和小趙紛紛回來說明情況。
朱雲峰麵色如常。
對於這些問題早就已經做好了布局。
家裡的血還真就是來源於朱元璋父子,跟張叁李肆無關。
李肆死在大明。
張叁死在後院裡,隻有後院的泥地下有血,後來那點泥被朱雲峰鏟走了。
也就是說他家裡已經徹底沒有真張叁李肆的痕跡。
有也是假張叁李肆。
但假張叁李肆又是在出派出所後失蹤,與他無關。
這樣一來,他家就徹底將從警方的排查中消失。
讓家裡被警方排除掉案發地,才是他最根本的目的。
朱雲峰說道:“錢是我爸讓他朋友打我給的,這個你們可以去查,銀行那邊有記錄的。”
“那行,初步勘察,朱先生應該是沒有嫌疑的,可能那兩個人去了彆的地方,那就打擾朱先生了。”
劉勇見沒有什麼異常,便再也沒有懷疑。
畢竟這隻是失蹤案,不是刑事案件,屍體找不到,又沒有證據,確實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好的,辛苦了。”
朱雲峰點點頭。
見此,方縣長也說道:“那我們也走了,朱先生,之後再聯係。”
“嗯,謝謝縣長,我明天就去縣裡辦手續。”
朱雲峰應道。
隨即他在屋外送走了所有人,回到屋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他沒有殺人,也沒有犯法,但即便如此,也覺得很刺激。
畢竟他屋子裡是真的死過人。
隻能說,好在石碑能轉移屍體,不然的話,他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過幸運的是一切都過去了。
偷狗賊這件事,終究已經翻篇,接下來就是要正式開展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