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勤王軍本就是各地大名守護、地方門閥家族勢力以及武士階層糾集起來,十多萬人有幾百個山頭,指揮不統一,就更不存在任何列好戰陣有序進軍的情況。
“這倒也是。”
聽到吳良的話,廖權點點頭,隨後環顧四周說道:“他們人倒是聚集的挺密集,已經到了火炮射程範圍,開炮吧。”
“彆急!”
吳良攔住了廖權要拿對講機下命令的手,說道:“再等等。”
“等等?等什麼?”
廖權不解。
“等他們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吳良喃喃道:“吳王殿下可是說了,倭人如禽獸,要多殺一些。”
說話間,四麵八方的勤王軍已經越來越近。
到傍晚時分,最前頭的部隊已經離平安京隻有不到一裡,而且不僅僅是北麵,東麵和西麵全都是人。
甚至南麵也零星出現武士,儼然要把整個平安京包圍起來,防止任何一個明軍逃跑。
“殺啊!”
隨著雙方距離很近,最前頭的部隊已經能明確看到出城作戰的明軍。
其中頓時有熱血上湧的武士,高舉手中的刀大喊,隨後向著明軍發起了死亡般的衝鋒。
明軍全都在城外作戰。
地形開闊地帶更利於槍炮,何況平安京的城牆也不能站人,所以在外麵更適合。
眼見大量日本人都已經進入了射程範圍內,吳良再也沒有阻止廖權下令,而是說道:“開炮吧。”
“開炮!”
廖權大喊。
霎時間。
後排的迫擊炮手立即把炮彈放進擲彈筒中。
“砰砰砰砰砰砰!~”
數百枚炮彈在空中劃過一個絢爛的弧度,然後在衝鋒的日本人人群當中炸開。
頃刻間血花迸濺。
人群太密集了,一顆炮彈就能炸死數名日本人,頓時驚起驚濤駭浪。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吳良與廖權就立即下令開槍,同時火炮不停,如果靠近到十丈以外,就扔手榴彈。
一時間密集的子彈射擊。
拉栓式步槍的威力是非常大的,它之所以被淘汰,是殺人效率太慢。
畢竟火器時代,大家都分散開,一把拉栓步槍的殺人效率比一把能連續發射30發子彈的AK差了太多。
但如今日本卻組團衝鋒。
一顆子彈射出去,打穿一個人的身體,衝力甚至能再射穿後麵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人在子彈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一捅就破的紙。
土岐滿貞是土岐賴康的兒子,土岐賴康已經60多歲,不能在上戰場打仗,他親自帶著土岐氏士兵,衝在了最前麵。
一聲槍響過後,土岐滿貞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他停下腳步,愕然地低頭看向胸口。
殷紅的血浸染了身前的衣裳,皮甲上多了一個洞。
鮮血正從洞裡洶湧流淌。
明軍士兵則隻是麵無表情地開槍,拉栓,再開槍。
等五發子彈射完,就換一排彈夾繼續。
僅僅兩三分鐘,衝在最前麵的日本人就死了一地,連後麵的日本人都被炸死炸傷不計其數。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救,救,我”
“嗚嗚嗚”
“お母さん,我好像看到了你.”
痛苦、哀嚎、慘叫、哭泣,以及死之前的幻覺不斷湧現。
戰爭才剛開始,日本人就死傷不計其數。
後麵同樣正在衝鋒的日本人都傻了,一個個停下了腳步,愕然地看著這一切。
可子彈和炮彈不會慣著他們。
前麵的人死了,就輪到他們,又是新的一輪子彈和炮彈傾瀉而來。
這一刻。
所有日本人都崩潰了。
每個人都丟下了武器,哭喊著開始潰逃。
站在平安京北麵城牆內的瞭望塔,就會看到北麵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短短幾分鐘後,就成片成片的倒下。
像收割麥子一般。
如果朱雲峰和季赫看到這一幕,大概會很高興。
因為當年在南京的時候,小鬼子就是把南京百姓綁起來,送到空闊地帶,開機槍掃射集中屠殺。
眼下的場景何其類似。
已經臨近傍晚,夕陽漸漸西下,原本黃昏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廖權和吳良看到那些日本人開戰才剛開始沒多久,就撂下上萬具屍體要跑,怎麼能如他們的願。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廖權獰笑著拿起對講機道:“傳令,各小旗分散追擊!每個小旗殺一百人,殺不夠一百就彆回來!殺夠了有獎勵!”
明軍一個小旗是十人,而平安京明軍約四千人左右,剩餘一千人留守艦隊。也就意味著至少得殺四萬人才被允許歸隊。
時間緊任務重。
城外的明軍小隊頓時開始整頓起了彈藥,一窩蜂地開始對日寇展開追擊。
一場屠殺開始。
而此刻跟在二人身邊的足利義滿已經呆呆地看著遠處的情況,說不出話來。
他有想過明軍會贏。
但沒有想過明軍會贏得這麼簡單輕鬆。
十多萬人,甚至連靠近的幾乎都沒有,隔著一裡以外就被射殺。
跑到最近的也不過二三十丈遠,連被明軍扔出手榴彈的資格都不夠,完全就是一麵倒的屠戮。
在這樣的情況下,十多萬人就這樣被輕易擊敗。
不僅遠處的勤王軍中躲在後麵的諸多權貴不敢置信,就連足利義滿都覺得天昏地暗,仿佛看到了一場神跡一樣。
而當他聽到廖權和吳良還要繼續追殺的時候,足利義滿忍不住說道:“將軍,他們已經敗了,天色將暗,是不是也該早點回營歇息。”
雖然足利義滿攝於明軍的壓迫,簽下了條約,成為大明的狗。但畢竟是自己同胞,他還是有些不忍心。
廖權瞥了他一眼道:“怎麼,想讓我們放他們一馬?”
“不不是。”
足利義滿期期艾艾道:“隻是天色確實.”
“嗬。”
吳良冷笑道:“足利義滿,記住你的身份。想活命,就得做大明的狗。記清楚,倭人下賤,也敢殺我大明使者,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若是你也不聽話,那麼大明就不會隻派我們這些人,而是百萬大軍,把整個日本屠戮乾淨,留島不留人,你聽清楚了嗎?”
“是是.”
足利義滿打了個寒顫,再看向城外。
日落西山,殘陽斜照。
在本就橘紅色的陽光普照下,城外已經是鮮紅一片,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