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望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
說是這麼說,其實還是張獻忠已經開始因為長沙之戰的失敗而有些不信任他了。
但片刻後他還是說道:“父親,孩兒覺得我們還是要當心一些,那長沙自稱太祖之人手中有厲害的火器。左良玉攻破他們,肯定手中也有。”
張獻忠不耐煩地擺擺手道:“大抵是積攢了大量火藥所致,全用在你那了,所以才被左良玉如此輕易攻破的吧。”
說罷也不等孫可望辯解什麼,對艾能奇道:“雲枝,你派人去通知定國,再讓撫南策應。”
“是。”
艾能奇隨即派出傳令兵。
張獻忠所部主要由四大義子掌管。
其中李定國部騎兵數量最多。
事實上農民起義軍的騎兵數量都不少。
《明史·左良玉傳》記載:“賊介馬馳,一日夜數百裡。我步兵多,騎少,行數十裡輒疲乏,以故多畏賊。”
據說張獻忠兵力騎兵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七成,很多士兵甚至都配了雙馬,因此他們的流動性非常快。
此刻衡州,張獻忠率領本部與艾能奇、孫可望部約三萬餘人駐守城池。
他又安排了李定國和劉文秀在城外駐紮,互為犄角。
劉文秀部約兩萬,步兵最多。李定國隻有一萬多人,但全都是騎兵,安排他去突襲長沙最為合適。
布置了應對方式,張獻忠靜靜地觀察官軍的動向。
這個時候還是晌午,他發現官軍並沒有原地安營紮寨,而是在渡過蒸水之後,繼續向衡州城開赴,距離城池大概也隻有五六裡路了。
對方莫不是想直接攻城?
張獻忠一頭霧水。
片刻後,偵查的騎兵回來向張獻忠彙報道:“報,大王,敵主帥旗幟寫著“徐”,另有副將旗幟“左”“劉”“盧”“馬”“金”等。”
“啊?”
張獻忠更加迷糊了。
他跟左良玉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方的軍製和主將情況也是了如指掌。
這旗幟上的“盧”應該是盧鼎,“馬”是馬進忠,“金”是金聲恒,,所以這個“劉”是誰,不太清楚。
但“左”為什麼是副將地位?
主將姓“徐”?
什麼情況?
莫非是朝廷派了某個“徐”姓大員過來統領?
不可能吧。
左良玉會讓人統率他的部隊?
呂大器都沒這本事。
“再探再探!”
張獻忠不明白,就隻能繼續讓騎兵出去。
而此刻在城外,徐達騎在馬背上,身邊還跟著左良玉。
身後兩側大明旗幟連天敝日。
在隊伍最前麵還有一千騎士,背著AK,神情都很放鬆,沒有一絲緊張。
不提他們都是百戰精兵,光憑手中的自動步槍,就已是無敵。
明軍距離越來越近,到下午的時候離城池已經不足二裡。
左良玉手裡也有了個望遠鏡,觀察著城防道:“國公,他們應該不會出城與我們交戰了。”
徐達笑了笑對身邊侍衛道:“放無人機,喊話讓他們投降。”
左良玉詫異道:“張獻忠此賊殺戮楚王,驅趕走了吉王惠王和桂王,太祖陛下他老人家也願意接納他嗎?”
“太祖起於微末,自當心懷天下。張獻忠軍中很多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太祖不怪他們起兵造反。”
徐達平靜地說道:“太祖說了,該殺的是那些貪官汙吏,對待百姓當以懷仁。不然你劫掠百姓,本是死罪,何談能站在我麵前。”
“是是是。”
左良玉冷汗直冒,他感覺麵對徐達的壓力如山一般大。
但片刻後左良玉還是又道:“隻是張獻忠狡詐反複,當初也是投降朝廷,後來又反,下官怕他詐降。”
“無妨,機會就隻給他這一次。況且陛下在,難道還壓服不了這些反賊?”
徐達笑了笑。
在大明朝,朱元璋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隻要天下人都相信他是太祖陛下,那麼所過之處,就是處處皆服。
何況朱雲峰搞了大批糧食過來。
有了糧食,張獻忠就算想反,他部下還敢跟著他繼續造反嗎?
難度在他部下的眼裡,他張獻忠的威望比朱元璋還大?
不現實的事情。
所以徐達自信,隻要張獻忠願意投降,那麼就可以迅速平定張獻忠叛亂,也不存在任何詐降的可能。
“嗡嗡嗡!~~”
無人機快速盤旋升空,然後飛到了城頭。
城頭上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頓時引起陣陣騷亂。
“那是什麼?”
“好大一隻蜻蜓。”
“怎麼能是蜻蜓呢,像隻螞蚱。”
“應該是蝗蟲。”
“錯了,哪有那麼大的蝗蟲螞蚱,肯定是鳥。”
不明就裡的張獻忠士兵議論紛紛。
無人機飛到了張獻忠帥旗所在,開始放聲音道:“大明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光祿大夫、右柱國、太傅、中書右丞相、參軍國事,魏國公徐達至此,張獻忠,勸你立即投降,立即投降,不可負隅頑抗,負隅頑抗者殺無赦,殺無赦!”
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大鳥居然還能發出聲音。
是什麼仙術?
就連張獻忠都一臉蒙蔽。
不提那大鳥的奇特之處,光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就很大。
大明開國國公徐達?
怎麼回事。
莫非左良玉部不是攻破長沙,而是被長沙的那位太祖給吞並了?
那一瞬間,張獻忠腦子都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