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戰爭其實已經開始摒棄人類槍械戰鬥,轉而信息戰以及遠程火力戰。
雙方開打,直接就是無人機加衛星鎖定目標,然後離著幾公裡乃至幾十上百公裡,火炮洗地。
無人機雖然是新的戰爭形勢,但戰場作用僅限於單兵作戰以及偵查行動,最多解決一輛坦克就算是不錯了,根本無法與火炮比擬。
現代戰爭火炮為神,在古代更甚。
一百多門速射炮,有效射程最遠能達到10公裡,最快射速能達到每分鐘15發,平均10發左右。
基本上在短短的七八分鐘內,衡州城南城牆承接了將近8000發75mm榴彈炮。
這是什麼概念呢?
對越反擊戰時期,諒山戰役,許世友調集三百門火炮和數萬枚炮彈,對諒山市轟炸了30分鐘。
30分鐘後,諒山市一座鋼筋水泥建造的城市被夷為平地,城裡幾乎沒有一座完好的房屋。
雖然明軍的火炮數量和炮彈數量沒有諒山戰役那麼多,但同樣古代的城池城牆規模也沒有後世一座市區城大。
一般古代縣城也就三四平方公裡麵積,稍微大一點的不超過十平方公裡。畢竟古代長安、洛陽、南京、北京之類的首都麵積也才維持在50平方公裡。
所以衡州承受的炮彈威力也更加密集,僅僅半刻鐘,城北城牆幾乎大多都塌陷,城牆上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連城裡也遭到了炮火波及,靠近北城門的方向很多房屋倒塌,張獻忠死傷無數。
遠處左良玉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幸好自己識時務。
不然的話,現在恐怕自己也已經被炸上天,屍骨無存了吧。
而事情到了這裡基本上就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大批明軍士兵衝入城內,對殘存的張獻忠部展開圍殺,張獻忠在城裡殘餘勢力有的迅速投降,有的負隅頑抗,但很快就被平息。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經過清點,張獻忠、孫可望、艾能奇等人在火炮洗禮當中當場被炸死。
同時還有大量張獻忠部士兵遭重,死傷足足有一萬多人。
其餘一萬餘眾基本都投降。
李定國原本還要去長沙,在衡州城破之後不知所措,剛開始還想回援衡州,但還沒等到他衡州就已經失守,他便隻能帶著人馬投奔劉文秀。
當天夜裡徐達就派人通知劉文秀和李定國,勒令他們馬上投降,不然張獻忠的下場就是他們的下場。
見大勢已去,劉文秀與李定國也不敢再抵抗,投降了明軍。
自此。
老朱來到大明才短短二十多天。
原本明末最大的三個勢力,兩個起義軍李自成張獻忠,一個被打殘,一個被消滅。還有軍頭左良玉,被老朱順利收編。
戰爭結束後,徐達向老朱彙報了這個情況,得知張獻忠覆滅,老朱倒也沒有意外,隻是召集眾人開會。
夜裡。
長沙吉王府老朱的主帥營帳內,剛剛接到了徐達的電台通訊,張獻忠叛亂已經平定。
老朱就站在桌子邊,俯瞰著上麵地圖。
過了一會兒,呂大器、劉熙祚、周二南、李乾德等文官進來。
還有湯和、毛驤、蔣瓛、朱雲峰和季赫也在其中。
眾人先向老朱拱手行禮。
隨後老朱招招手示意他們到桌邊來。
“徐達已經攻克了衡州,消滅了張獻忠部。”
老朱在輿圖上指著衡陽的方向說道:“如今湖南已經儘歸我手,呂大器,朕令你率文官迅速恢複湖南秩序,平定各地小股匪禍,先讓治安改善過來,非常時期用非常辦法,若是趁著國難之際,四處作亂者,一律殺無赦便是。”
“是。”
呂大器連忙拱手應下。
“除此之外,還要清查地方官員,了解他們在當地的風評和品行,貪官汙吏一律法辦。朕知道大明末期鄉紳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爾等也是其中一員。”
老朱目光陰鷙地看向呂大器等人道:“然朕要的是吏治清明,讓田主士紳把田地還給百姓,百姓有田可以種,有衣裳可以穿,有糧食可以吃。”
“朕隻要這個結果,不問過程,該怎麼做你們應該知道。”
“那些勾結地方官府盤剝百姓的士紳惡霸朕一個都不會放過,那些貪腐國家錢糧的官員,還有那些吃空餉,克扣餉銀的將領,全都該死。”
“這些事情朕交給你們,是看重了你們為官剛直,沒有做過惡事。”
“但如果讓朕知道你們在其中徇私舞弊,與他們勾結在一起,那你們的腦袋也就彆想要了,知道了嗎?”
話語很平靜,但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想到曆史上開國太祖殺的官員人頭可以堆積如山做京觀,縱使丞相乃至勳貴也是如豬狗一般被宰,呂大器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腳底板冷氣直冒。
“是是是。”
幾個文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就是太祖的壓迫感嗎?
太嚇人了。
感覺一句話回答不好,腦袋就搬家。
這時候幾個人就得慶幸自己是清廉為國的官吏。
不然的話,現在墳頭草恐怕都已經三尺高了。
“如今湖南即平,下一步就是湖北與江西。”
老朱看向地圖道:“江西傳檄而定,湖北尚有李自成部,他們有多少人可知道?”
朱雲峰拿著資料上去說道:“老祖宗,查清楚了。李自成攻打陝西的時候,留下楊彥昌守襄陽,任光榮守荊州,白旺守承天,周鳳梧守鄭州,馬守應據澧州,羅戴恩在安陸。總兵力應該也就兩三萬人,不過現在李自成已經被擊敗,他很可能從汝州退回南陽。一旦開戰的話,他估計會馳援。”
“那正好一網打儘。”
老朱點點頭道:“湯和。”
“陛下。”
湯和站出來。
“你領五百人,北上與馮勝傅友德彙合,即刻出發去武昌,先收複承天府與德安府,朕隨後親赴武昌。”
老朱做出安排。
“是。”
湯和應下。
朱雲峰撓撓頭,來到朱元璋身邊低聲道:“老祖宗,沒人守家啊?總不能讓我來吧。”
守家就是守著吉王府的石碑。
說實話,明末都可以放棄,唯獨石碑是重中之重。
連徐達都不一定能百分百信任讓他守著石碑。
這種事情隻有朱標、朱棣、朱雲峰和季赫四個知根知底的人能乾。
但朱棣還在北邊沒回來,朱標在洪武朝當皇帝呢。
至於朱雲峰和季赫的話。
讓他們吃喝玩樂,來明末旅旅遊,看看風景,再感歎一下古代封建社會的壓迫還行,讓他們守家,就著實是難為他們了。
倒不是他們倆純廢柴,而是和平年的人根本沒打過仗,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和能力啊。
出出主意,指點江山,當個鍵盤俠肯定沒問題。
真上就立即原型畢露了。
總不能讓他們機槍陣地往左移五米來搞搞微操吧。
老朱瞥了他一眼,答道:“帶著走,你們也跟我一起去便是。”
“嗷。”
朱雲峰恍然大悟,點點頭道:“明白了。”
那正好。
可以體驗一次老朱打江山的過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