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結束了之後,夏韶寧回到了清風小院的東廂房。蕙心和辛夷伺候她洗漱完畢,她便躺上床準備休息了。
按道理來說,從前這個時候的夏韶寧早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可是如今的她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看著床頂,卻沒有一絲睡意。
她如烙鐵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刻鐘,心裡越想越覺得不舒服。最終她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門外的蕙心吩咐道,“蕙心,你去前頭把六皇子請來,說我有些話要同他說!”
不得不承認,當蕭祈安聽到夏韶寧身邊婢女來請他的時候,他心裡是有那麼些小得意的。
以至於跟在他身邊的裴言都有些疑惑地問道,“主子您的嘴角怎麼一直翹得那麼高啊,莫不是今晚的酒喝得太多了?”
“你一個媳婦都沒有的人懂個啥?等過段時間我給你賜個媳婦兒你就明白了!”蕭祈安拿起隨身攜帶的扇子瞧了瞧裴言的頭,腳步輕快地就往清風小院去了。
蕭祈安到東廂房的時候,夏韶寧仍舊坐在床上發呆,見蕭祈安扳著臉入了殿來,她卻忽然毫無來由地哇哇大哭起來。
“你你你……你哭什麼?我還沒罵你呢,你倒是先哭上了?!”
蕭祈安本還想在夏韶寧麵前拿個喬,最起碼要讓這丫頭主動跟他道個歉,然後他再借坡下驢勉強接受,好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府裡的主人!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剛跨進門來一個字都還沒說呢,這丫頭好端端地就哭了起來,而且哭得那叫一個慘啊!
真真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哇哇哇……我現在真的好慶幸啊,還好你不是個老頭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這下半輩子怎麼過了,哇哇哇……”
夏韶寧哭得傷心,蕭祈安便隻好徹底放棄了拿喬的想法,無奈地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喝酒了?”剛靠近夏韶寧,蕭祈安的鼻孔裡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地酒氣。
“回六皇子的話,晚上的時候庶妃吃烤羊肉有些膩著了,於是便喝了幾杯葡萄酒解膩。”蕙心跪下來急忙朝著蕭祈安解釋道。
“你這小日子過得可真好啊!我不在你身邊,你真是吃得好睡得好,這會兒連酒你都喝上了?”
蕭祈安拿出懷裡的帕子替夏韶寧擦了擦臉,語氣裡頗有些無可奈何。
“你莫不是瞧著父皇今晚收了個和你差不多大的美人,這才想著還是我的好了是吧?”
彼時的夏韶寧有一些些醉意,但是她的思維還是很清楚的,隻是腦袋有些發昏。眼見著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蕭祈安猜中了,她也就半真半假地順著台階下來了。
“妾那日真不是故意想要和您吵架的,隻是您也不能無理取鬨不是?”夏韶寧坐起身來,一雙紅彤彤的雙眼緊盯著蕭祈安。
“您說妾不在乎你,妾哪兒不在乎你了?妾若是不在乎你的話你受傷的時候就應該躲得遠遠的,哪兒還會擔驚受怕地守著你守了一夜啊!”
“而且……”說到這兒,夏韶寧好好地在心中醞釀了一番情緒,這才甕聲甕氣道,“是你先去找彆人的,還不許人家發脾氣了?”
“這麼說你還是因為我去找彆人生氣了?”聽得夏韶寧的話,剛剛還心情一般的蕭祈安瞬間覺得心裡舒服了不少,“會吃醋才像個正常的寵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