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看到這一幕,輕輕皺了皺眉頭。
“這個......真挺巧啊,我朋友也住11樓。”陳墨似乎感受到側後方的視線,出聲解釋道。
“我朋友才搬過來一兩個月,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碰過麵?”一連的巧合讓解釋有些蒼白,陳墨邊說著還側身扒拉一下薑從文垂著的腦袋,讓許紅豆認認人。
許紅豆聽著也順勢看了一下,但卻沒什麼印象。
不過許紅豆知道她隔壁前陣子確實搬過來一對情侶,那個女生還挺漂亮的,她碰到過幾次。
但那個女生的男朋友她確實沒怎麼碰到過。
其實也正常,薑從文晚上直播,白天起得晚,跟正常的上下班時間完全錯開。
這年頭,在大城市裡很多人哪怕住了好多年都跟鄰居不熟,見了麵能點頭打聲招呼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特彆是年輕人,工作以外,誰也不想費心思去認識誰,求偶除外。
要是以為都是年輕人就能打成一片的,那純屬是愛情公寓看多了。
現在鄰裡能打成一片的,多半是因為鄰裡矛盾,什麼把鞋櫃放到我家門口礙著了之類種種。
不過陳墨的話還有剛才進電梯前的舉動確實讓許紅豆放下心來。
見許紅豆相信的神情,陳墨也沒再多說。
電梯到了後,陳墨就扶著薑從文率先走了出去,走到1102的門口,拿著薑從文的手解了鎖,給了許紅豆一個歉意的微笑後就進了門。
許紅豆也職業習慣地回了個禮貌的微笑,看到對方進了1102後,才走到1101前解鎖進家門。
進家門後許紅豆深深吐了口氣,把上一天班的疲憊和剛才的小插曲統統拋到腦後。
......
“陳墨,出來喝酒,哥們我分手了。”
隔天下午,陳墨接到薑從文的電話後,電話裡傳來薑從文低沉的聲音。
“你又要分手?這不是昨天才喝的嘛,沒喝夠?”陳墨沒在意地說著。
“不是要分,是已經分了。”
“什麼分了?你丫是不是酒還沒醒,睡迷糊了,在做夢呢。”陳墨笑道。
“我很清醒。”薑從文平靜地說道。
“剛剛錦婷給我打電話,她的經紀公司讓她參加一個叫《明日之星》的節目,她公司會主推她。”
“然後她就跟你提分手?”陳墨感覺薑從文地語氣不對,皺眉問道。
作為業內人,陳墨很清楚這種經紀公司可不是做慈善的,他們不會白給資源捧你,肯定是要從你身上得到十倍百倍的回報。
藝人對經紀公司來說,就是一件需要包裝、宣傳、推廣的商品。
那經紀公司自然不希望這件商品有這種感情上的不穩定因素,甚至可以說是“汙點”。
一方麵有戀情不利於激起粉絲對藝人的擁護,會讓剛出道的藝人“貶值”。
另一方麵,經紀公司也希望藝人在合同期內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幫公司賺錢,不要在其他方麵分散精力。
對於剛出道的藝人來說,沒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沒穩固的粉絲基礎,是沒有話語權的。
“不是,是我提的。”薑從文聲音低沉地說道。
“出來說吧。”陳墨沒在電話裡多問。
“還是昨天那。”
“好。”
......
陳墨到昨天燒烤攤的時候,薑從文已經一個人喝上了,腳邊已經有兩三個瓶子了。
“怎麼回事?”陳墨坐下問道。
“經紀公司要求她在合同期內不能曝光戀情,更彆說結婚了。”
“我不想耽誤她,就跟提分手了。”薑從文打了個酒嗝,一臉輕鬆無所謂地說道。
“來,不說那麼多,喝酒!”薑從文舉起酒瓶大聲地喊道:“慶祝哥們我脫離苦海,重回自由身,一起走一個!”
陳墨看著見薑從文“興高彩烈”的樣子,也不多說,默默陪著喝酒。
薑從文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很快,也很急。
陳墨也沒勸,人在難受的時候,需要的不是安慰,隻是單純陪伴。
“她讓我等她。”
喝著喝著,薑從文突然紅著眼睛笑著說道。
“其實我知道,她有她的夢想,她很早就跟我說了,她要站在最耀眼的舞台,讓所有人都能聽到她的歌聲。”
“她很早就說過.......很早很早就說過的......”說著說著,薑從文低下了頭。
陳墨靜靜地聽著,腦海裡也浮現出薑從文第一次跟他介紹自己女朋友時,那副嘴臉,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薑從文有女朋友了,叫李錦婷。
那時李錦婷有些害羞又落落大方地說道:“陳師兄你好,我叫李錦婷,是薑從文的女朋友。”
薑從文就在旁邊拉著李錦婷的手,一臉得意地笑著,滿是炫耀的模樣。
陳墨歎了口氣,拉回思緒,陪著也悶了一大口酒。
“你說,她憑什麼要為我放棄自己的夢想,我又憑啥讓她為我放棄自己夢想,來相夫教子。”
“陳墨,你說憑啥?”薑從文自嘲地笑問道。
問著陳墨,又像是在問自己。
“......”陳墨不知道怎麼回答,也許相愛的兩個人,感情裡並沒對錯。
“她讓我再等等。”薑從文突然哭著說道:“我問她等多久,她卻沒說。”。
“其實我可以等的,隻要她說了,我可以等的。”
薑從文哭得像個孩子。
“也許她也隻是不想耽誤你呢?”陳墨想著,卻沒說出口,這時的這點希望更加殘忍和折磨。
“我以為我能給她幸福的。”薑從文哭了好一陣,哭完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道。
【你不會相信,嫁給我明天有多幸福】
陳墨耳邊突然響起傷感的鋼琴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