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響鈴聲吸引了陳墨和薑從文的注意。
薑從文有些慌亂地起身,拿起手機,看著女孩發過來的視頻通話邀請,整個人好像有點不知所措。
他還沒做好準備要以什麼方式麵對她,也還沒想好要跟她說些什麼。
“那個......陳墨,你說我是不是先去洗個臉,畢竟剛才有點出汗了,感覺現在臉上有點油。”
“我這胡子好像也兩天沒刮了。”薑從文有些思緒混亂地說著。
“要不你先幫我接一下,就說我在洗澡。”薑從文求救似地把目光望向陳墨。
“你確定?”陳墨挑眉問道。
“額......”
薑從文有些不確定地應著,他也怕待會讓她等是不是不太好?
她現在可能是排練休息的間隙才有時間打過來的,要是她看到接的人是陳墨,會不會誤會,以為是自己不想見她?
或者要是她沒那麼多時間等我提前掛了通話怎麼辦?
“你什麼樣子她沒見過,矯情什麼呢。”陳墨有些無語道。
“這不一樣,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陳墨。
人身攻擊了屬於是。
談過戀愛了不起嗎?現在不還跟我一樣。
“我得讓她知道我過得很好,彆讓她瞎想,她很敏感的,有時候就總是喜歡一個人胡思亂想些事......”
薑從文一個人拿這手機在那自顧自地說著。
“那拿過來吧,我先幫伱接,你該去洗臉就去洗把臉,想刮胡子就去刮胡子,需要的話再洗個澡換身衣服。”陳墨看不下去了,伸手要接過電話。
薑從文有些猶豫地把電話遞過去。
“還是算了吧,你待會不會說話,讓她誤會了不好,而且讓人等這麼久也不好。”
薑從文把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陳墨。
“你再磨嘰下去,她該掛電話了。”陳墨無語地提醒道。
這都過去一分鐘不止了。
“對對對。”薑從文反應過來了,“那我接了?”
薑從文臨了又問了一句。
“你可趕緊的吧。”陳墨捂著頭說道,沒臉看了簡直。
薑從文深呼吸幾口氣,活動了一下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臉,調整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接了視頻邀請。
屏幕裡顯現出女孩五官清秀精致的臉蛋,還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著眼,好像會說話。
薑從文看著那熟悉的臉龐,有些愣神。
“喂?能聽到嗎?”手機裡傳來那清脆動人的聲音。
薑從文看著女孩因為剛排練運動完而有些通紅的臉蛋,發鬢的幾縷頭發也貼在臉頰上,還是那麼的可愛。
愛意不自覺地在薑從文眼中悄悄蔓延。
“聽得到聽得到。”薑從文輕聲開口回應道。
“剛才陳墨拉著我聊首新歌,沒注意到手機響了。”薑從文解釋了一下這麼久才接的原因,說著還把攝像頭轉向陳墨。
“......”陳墨。
這慫貨,陳墨心中鄙夷,但還是笑著揮手,跟屏幕裡的女孩打了個招呼。
“哈嘍,好久不見啊,師妹。”
“好久不見,師兄,師兄又寫新歌了?”李錦婷笑著回應,倒是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啊......哦,是啊。”陳墨看著薑從文在鏡頭後擠眉弄眼的,隻能幫兄弟撐起臉麵了。
“剛好又有點靈感,最近在從文身上得到不少靈感。”
李錦婷聽到這話有些沉默。
她這幾天晚上都有看薑從文直播,看著薑從文紅著眼睛唱《K歌之王》和《愛情轉移》,她知道裡麵的歌詞就是薑從文的心聲。
不過,李錦婷還是很快笑著說道:“歌我聽了,師兄寫的真好,也謝謝師兄願意把這麼好的歌給阿文。”
李錦婷知道陳墨這個師兄的實力,那幾首歌陳墨完全可以自己唱的。
“你謝我乾什麼?”陳墨笑著問了一句。
意思很明顯,你是以什麼身份謝我的?
薑從文的女朋友?好像已經不是了吧。
難不成你以薑從文前女友的身份謝我啊?
李錦婷聽到這話也有些愣住了,是啊,她好像已經沒有說這話的身份和資格了,隻是還是下意識地說出口了。
鏡頭後的薑從文瞪了一眼兄弟,沒給陳墨再說話的機會,趕緊把攝像頭轉向自己。
“你彆聽他胡說,你現在是在排練?沒打擾你吧?”薑從文笑著轉移話題。
陳墨聳了聳肩,你讓我打招呼的,可不怪我。
其實陳墨一直就不是個對誰都好說話的老好人,他隻對身邊真正親近的人好。
所以陳墨的朋友其實不多,在學校的時候有些人甚至會覺得陳墨難相處,倒不是他不搭理人。
而是你能明顯感覺到,陳墨待人接物很禮貌,但他的禮貌中卻帶著客套和疏遠。
那時候在學校好像就隻有薑從文跟陳墨處得來了。
因為陳墨從小就見過娛樂圈裡太多虛假的友情,甚至是愛情了。
可能鏡頭前是勾肩搭背的親兄弟,是手拉著手的好閨蜜,當其實私下裡可能雙方見麵互相都不想打招呼,沒有暗地裡下絆子、捅刀子就算好的了。
這一切無非就兩個字:利益。
所以在大學的時候,很多時候同學對陳墨的親近其實多多少少都帶有目的性。
畢竟他家有娛樂圈的資源,所以無法避免的有人會有些其他想法。
陳墨本人倒沒覺得有什麼,人之常情嘛,這無可厚非的。
當然也不排除有純粹地想跟他交朋友,隻是他實在懶得去一一辨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那樣太累了。
所以就一切隨緣了。
有同學想了解一些行業情況的,找到陳墨,陳墨知道也會告訴,不會藏著掖著,但最後彆人聽不聽,信不信,那就是彆人自己的事了,他從不勉強。
陳墨也從不多管閒事,彆人沒開口,他絕對不會上趕著去幫忙,指手畫腳的讓彆人應該怎麼做。
什麼你應該這樣做......不應該這樣做......
這樣就算最後證明你說得是對的,彆人也不會多感激你,反而久而久之會覺得你的幫忙是理所當然的,但要是你說的不對,彆人就會埋怨你。
所以陳墨從來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一點,薑從文其實很清楚。
就像前兩天薑從文去公司錄歌,他當天預約的時間不夠錄兩首,隻能隔天去錄第二首,他也從來沒想過讓陳墨幫他插個隊,即使他知道他開口陳墨會答應幫忙的,但朋友之間不是這樣相處的。
不能你覺得自己第二天再跑一趟麻煩,就把麻煩轉移到朋友身上。
薑從文相信,要是他有急事,不用他開口陳墨就會出麵幫他協調出時間。
但你沒啥事,就讓陳墨壞了公司的規定去占用公司其他人預約好的時間,長此以往友情肯定就得變質。
這可能正是這雙方都有的默契,也正式因為這份默契和朋友間的分寸,才讓他們能真正成為朋友。
而李錦婷因為一開始認識陳墨的時候就是薑從文女朋友的身份,所以陳墨給她的感覺一直是親近好相處的。
但沒了薑從文這層關係,陳墨可沒那麼親近。
“是啊,剛剛在排練。”李錦婷壓下心中的落寞,笑著說道。
她和薑從文分手後,與薑從文的人際關係之間的一些微妙轉變,在清清楚楚地提醒她,他們已經結束了。
“你......最近還好嗎?”薑從文沉默了一下後,問道。
“我挺好的,最近練習排練的時間安排得很緊,每天都過地很充實。”李錦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