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從文一個人哼哧哼哧地收拾著,陳墨則坐在沙發上把剛才腦海中的歌寫了。
其實陳墨倒也不是急著寫歌就不幫忙,而是自從前兩天寫《她的睫毛》之後,陳墨就發現歌隻要能在腦海裡聽完整了,他就能記得很清楚,基本就不會忘了。
可能腦子適應儲存了?陳墨也不清楚。
而之所以不幫忙,是陳墨真的不知如何下手,因為屋子裡有些東西是李錦婷的。
一來陳墨不知道薑從文他們兩個人那些東西是怎麼分的,哪個東西誰要誰不要?
二來陳墨也不方便收拾李錦婷的東西,怪怪的感覺,估計薑從文也不樂意他幫忙。
所以索性陳墨就坐一旁看著薑從文一個人在屋裡忙活,反正等東西收拾打包好,他最後幫忙搬就是了。
反正薑從文主要也不是想讓陳墨幫忙,就是讓陳墨待會能緩解一下他和李錦婷之間的尷尬。
但陳墨其實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你自己怕尷尬,找我來算怎麼回事啊,你就不怕待會我尷尬?
薑從文把一些雜物放到箱子裡歸置好,貼上透明膠封好後,看了眼在沙發寫歌的陳墨,好奇地問道:
“你又寫什麼歌了?”
“《可惜沒如果》。”陳墨說道。
“......”薑從文。
聽到這歌名,薑從文不用看都知道寫的是關於什麼的,真就就地取材唄。
“你還真是把悲傷留給我,把快樂留給自己啊。”
薑從文想到陳墨昨天自己唱的《她的睫毛》。
“也不是這麼說,主要你現在剛分手整個人都是這種情緒,你如果重新談戀愛,也許我也能給伱寫出甜蜜浪漫的歌。”陳墨想了想說道。
“算了,我暫時不考慮這個問題,沒心情。”聽到重新談戀愛,薑從文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你看吧。”陳墨聳聳肩。
“那這歌你還要不要?還是有機會我再給你寫首甜的?”陳墨問道。
“要,當然要了。”薑從文立馬說道。
歌甜不甜什麼的,那就是在開玩笑,根本不重要,歌好才最重要。
好歌誰不要嫌多?
演員可能怕演多某種角色給觀眾留下刻板印象,什麼一看到他這張臉就覺得他是壞人,一看到他那張臉就覺得搞笑。
但歌手就很少有這種煩惱。
何況薑從文很清楚,自己現在連一張專輯的歌都沒湊齊呢,要是說什麼唱膩了悲傷情歌,那純屬自己臉大。
彆看網上很多人都在說什麼他是“K歌之王”之類的,那都是調侃居多。
薑從文要是現在就說什麼怕刻板印象之類的,不說杞人憂天,被人聽到也得讓人笑掉大牙。
還刻板印象?大家對你有印象就不錯了!
火一時隻是運氣,能火二十年三十年才是本事。
而且薑從文很清楚,現在公司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眼巴巴地盯著陳墨寫的歌呢,自己已經屬於占了關係親近的便宜了。
他這兩天有時也會在公司聽到關於自己的一些閒言碎語,什麼就是運氣好,抱大腿,換我我也行之類的。
但薑從文並不在意,便宜你占了是事實,還不許彆人眼紅?
總得給被人留點什麼吧?眼紅病就不錯。
而且薑從文也完全沒有要不靠陳墨,證明自己的想法,那純屬腦子抽了。
資源、人脈、背景本就是事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那種說你無非是靠誰誰誰,大多是酸的,因為你有這條件他沒有,你看要是他有你這條件他說不說這話。
當然,也有那種二代非要說什麼我就不靠家裡,我要證明自己,不得不說,這種多少讓人羨慕。
所以說有時候人生的分水嶺是羊水,有人生來在羅馬。
有些人一輩子求而不得的東西,有些人卻整天想擺脫。
可能這就是城裡人想出去,城外人想進來?
薑從文覺得自己沒這境界,他覺得自己就一俗人。
我就靠兄弟帶我飛怎麼了?我憑本事交到的朋友。
能讓朋友願意幫你,就是一種本事。
“對了,李錦婷什麼時候到?”陳墨問道,
“早上十一點多的飛機,到這起碼也得下午1點多,兩點左右了吧?”薑從文不確定道。
“那你這一大早打電話把我吵醒,叫我過來?!”陳墨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吃完午飯再過來。
“額......我這不是打給你之後才想起問她飛機落地時間嘛,而且我也沒想到你真能這麼早。”薑從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陳墨。
“沒關係,誰叫咱們是兄弟呢。”陳墨長吐一口氣,輕聲地說道。
“是吧?哈哈,我就知道跟你不用客氣,咱倆誰跟誰啊。”
“隻是你以後啊儘量彆打電話了,有事就給我微信就行,大事我幫不了.......”
“那小事就沒問題是吧?”薑從文一臉期待地搶著說道。
“小事我不愛幫,但你記住,有事就給我發微信,好使~~”陳墨拍了拍胸口,豎著大拇指一臉認真地說道。
“......”薑從文。
“那你要我記住什麼?”薑從文一臉無語地說道。
“反正你就記住,彆管記住什麼,你隻管記住就行。”
“......”薑從文。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薑從文眼角抽了抽。
“那我要是想找你借點錢怎麼辦?”薑從文不甘心地問道。
“這個你就隻管給我打電話。”
“哈哈,那就行,夠意思。”薑從文高興地說道。
“我可以給你講講我沒錢的日子是怎麼過的。”陳墨認真地說道。
“......”薑從文。
“那我還找你乾嘛?”
“雖然我幫不上忙,但你不找我就是你的不對了。”陳墨搖頭說道。
“.......”薑從文
“今天中午我請,想吃什麼你點。”薑從文咬牙說道,知道中午得出點血了。
“真的?”陳墨問道。
“真的。”
“不勉強?”
“不勉強。”
陳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正吃著點餐送過來的午飯時,門鈴就響了。
在餐桌外側離門較近的陳墨,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正想起身去開門,就看到薑從文已經起身,快步走去開門。
薑從文握住門把手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輕輕吐了口氣,才把門打開。
一開門,薑從文就看到這幾天一直在腦海裡揮散不去的熟悉麵容。
隻見李錦婷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一身休閒運動裝,紮著高馬尾,隻背了個黑色背包,姣好的麵容隻化了個簡單的淡妝,笑起來時候還會有又兩個迷人的酒窩。
“回......你來了。”薑從文下意識想說什麼,又止住了,重新說道。
“嗯。”李錦婷輕輕地點頭回應,也注意到了薑從文嘴上的油光,知道薑從文肯定是吃著飯放下筷子就跑來給她開門。
“快進來吧。”薑從文趕緊讓出身子讓李錦婷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