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淄博,許紅豆老家。
許紅豆的父親許建國從浴室走出來,看著沙發上的劉桂琴問道:“你剛才在跟豆兒電話啊?”
“是啊,我看看她有沒有按時吃飯。”劉桂琴點頭。
“那你怎麼不等我一下,讓我跟豆兒講兩句。”許建國忍不住埋怨道:“我也好久沒跟豆兒說說話了。”
“誰叫你自己洗澡洗這麼久的。”劉桂琴不客氣道。
“哪久了,我這都進去十分鐘不到好吧,最多就七八分鐘。”許建國喊冤:“你就是故意趁我洗澡的時候打的。”
“嘿,許建國,你可真有意思。”劉桂琴不樂意了:“你先去洗澡,我一個人坐著,突然想起來給豆兒打個電話怎麼了?”
“什麼叫我故意的啊?伱給我說清楚!”劉桂琴瞪著眼睛說道。
“你看看,如果沒有,你心虛什麼啊?”許建國說道。
“嘿,許建國,你反了你了?”劉桂琴擼起袖子站起身。
許建國憑借多年的經驗,看見劉桂琴這架勢,立馬認慫道:“哎哎,咱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帶急眼的?”
“我就急眼了怎麼著吧?”劉桂琴說著就大步衝上前去。
“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許建國見狀繞著家裡的桌椅家具閃躲。
“老娘是君子嗎?”劉桂琴窮追不舍。
“真是唯小人與女子......”許建國還在嘴硬道。
“女子怎麼了你說!”劉桂琴眼神四望,想找趁手的東西。
“忘了,不說了。”許建國見勢不妙,不敢再火上澆油。
“你有本事彆躲!”
“你有本事彆追。”
“好你個許建國,你個沒良心的,這麼多年我洗衣做飯辛辛苦苦伺候你......”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
“嘶~~”許建國坐在沙發上摸著手臂上紅彤彤的地方,一看就知道被擰出來的。
許建國直哈著氣:“下手可真狠啊你。”
劉桂琴拿著遙控器翹著二郎腿悠哉地看著電視:“活該,讓你沒事找事。”
“什麼叫沒事找事啊,我這不是也有點想豆兒嗎。”許建國說道。
“想你不會自己給豆兒打電話啊?”劉桂琴瞥了許建國一眼。
“這不是她經常給你打,又少給我打。”許建國無奈道:“而且你這剛打完,我再打,豆兒還得以為家裡出什麼事了呢。”
“你不沒事找事,家裡就沒事。”劉桂琴說道。
“你這人,跟你說不清。”許建國直搖頭。
“我還懶得跟你說呢。”劉桂琴也不看許建國。
兩人相安無事地看了會電視。
許建國還是忍不住了,問道:“哎,我剛才聽著怎麼還有個男的聲音呢?”
劉桂琴聽到這話,想起什麼,急忙地拿起桌上的手機:
“對了,我還得趕緊讓豆兒把小墨的微信推給我,都怪你打岔,害我差點忘了。”
“不是,怎麼又怪我了,還有小墨是誰啊,你加人家乾什麼?”許建國追問道。
“小墨是豆兒的鄰居,他們兩人剛才一起吃飯呢。”劉桂琴說著打開微信給許紅豆發了條語音。
“鄰居?豆兒以前也沒說過啊。”許建國皺眉想了想。
“我也不清楚,不過那小夥子人長的挺俊的。”劉桂琴也皺著眉說道。
“而且剛才他說和我們家豆兒上班的地方也近,好像還會一起回家。”
“這又是一起吃飯又是一起回家的,不會是豆兒交男朋友了吧?”許建國一種屬於老父親的擔憂浮上心頭。
這大概是所有愛女兒的父親所特有的心情吧。
跟男方的父母知道孩子找對象,隻有喜悅不同。
女方的父母替女兒開心的同時,更多的是擔心,擔心女兒遇人不淑。
這種心情無法避免,這跟男方是誰,有怎樣的條件沒太大關係。
男方再好的條件人品也不能消除作為父親的這種擔憂。
“應該還沒有,有的話咱豆兒不會不告訴我的。”劉桂琴仔細想了想:“不過我看著兩人好像有點苗頭。”
終究薑還是老的辣,剛才陳墨提出加微信,劉桂琴不說,不代表她看不出來陳墨的想法。
隻是劉桂琴也想趁這個機會也了解一下陳墨這個人。
不管是朋友也好,鄰居也罷,還是有其它想法,做父母的總想了解一下自己女兒的身邊是什麼人。
“那倒底什麼情況?”許建國這懸著的心隨著劉桂琴的話一上一下的。
“嗯......那小夥子對我挺熱情的,還讓我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劉桂琴回想著。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啊,就簡單聊了兩句。”
“那你怎麼不問清楚一點啊。”許建國不由聲音大了點。
“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問,就被豆兒給打斷了嘛。”劉桂琴先解釋了一句,然後反應過來道:“還有,你那麼大聲乾什麼?!”
“我這不是著急嘛。”許建國聲音不由弱了下來,訕訕地說道。
劉桂琴白了許建國一眼:“我待會再問問豆兒是什麼情況。”
“豆兒向來有主意,你直接問,她能告訴我們嗎?”許建國說道。
“嗯......”劉桂琴想了一下,一拍手:“有了,我找南南問一下,剛才那小夥子說和南南也認識。”
“那你趕緊問問。”許建國趕緊湊近了過去。
......
另一邊,陳墨住處。
許紅豆很快就洗好了碗,總共也就兩副碗筷一個鍋,許紅豆還隨便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
“辛苦辛苦。”陳墨遞上一杯茶。
許紅豆接過,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麼就聽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拿出手機一看,是劉桂琴發來的語音。
許紅豆下意識地把語音點開,手機裡傳來劉桂琴的聲音:
“那個豆兒啊,你把小墨的微信給媽推一下。”
因為屋子裡很安靜,語音也是外放的,所以陳墨也清楚地聽到了劉桂琴的話。
“你趕緊把阿姨的微信推給我吧,不然阿姨等半天了,還以為我剛才說的話是在客套呢。”陳墨不由笑著說道。
許紅豆看了陳墨一眼,回了劉桂琴一句:“媽,不要了啊,你有事就打給我,實在聯係不上我,你打給南星就行,彆老麻煩彆人。”
“哎,我怎麼是彆人呢,你這話太傷人了。”陳墨一臉“受傷”的表情:“你這三十七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零下二十度的話?!”
許紅豆就這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陳墨表演。
“你摸摸你肚子裡的牛肉麵,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陳墨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說道。
許紅豆還真就摸了摸肚子,然後一臉認真地回答道:“不會。”
“......”陳墨。
“咱們還是不是鄰居了?”陳墨見一招不管用,又換另一招:“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怎麼防我跟防賊似的。”
“我怕你偷家。”許紅豆認真地點頭說道。
“......”陳墨。
陳墨還想說什麼,許紅豆已經起身往外走。
“我該回去看我家的貓了,先走了。”
“......”陳墨,你還敢再敷衍點嗎?
“你是怎麼還能麵不改色說出這種話的?”陳墨邊起身邊吐槽道。
“因為我很會拒絕彆人冒昧的要求。”許紅豆已經走到門口了。
“怎麼就冒昧了,我剛才和阿姨聊得挺好的,阿姨也主動說要加我了,你這樣橫加阻攔才是冒昧好吧。”陳墨看著許紅豆換鞋還想再爭取一下。
許紅豆打開門後突然一個轉身說道:“那是我媽。”
跟在後麵的陳墨差點撞上,一個急刹,身體微微後仰說道:“那也可以是我......”
話沒說完,陳墨就敏銳地察覺到許紅豆的右腳輕輕踮起,他馬上回想起剛才桌子底下那一腳。
“我阿姨啊。”陳墨連連後退。
“咱君子動口不動手啊。”陳墨用防備的眼神看向許紅豆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