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年?”老太太問道。
“現在也就比那女娃子差一丟丟。”老爺子食指和拇指間比劃了極小極小的空隙。
“淨瞎說,我都老得不成樣子了,叫人家女娃聽到,還以為你在罵她呢。”
“怎麼會,她要是看到你年輕時的照片就不會這麼想了。”
“那她再看到我現在這樣,該害怕得哭了吧?”老太太笑道。
女人在美的年紀,怎麼能接受自己老了的模樣。
不過剛才那女娃比她年輕時漂亮多了,老了應該也比她好看。
“你現在也很好看啊。”老爺子說道。
“也就隻有你這麼覺得了。”老太太也知道老爺子隻是在哄她。
“反正我是沒看夠,你可得讓我再多看幾年啊。”老爺子輕聲說道。
“嗯。”老太太輕聲應著。
“我要是不看了,那估計是這輩子看膩了,到時候你可彆急著來找我,讓我一個人清淨清淨。”
“你倒想得挺美,還能什麼都由著你。”老太太知道自己的老伴說的什麼意思。
“嘿嘿,也是,老天說了算。”
老爺子笑了,自己這把歲數,怎麼都知足了。
“回家吧,孫子放學肚子該餓了。”
“好。”
陳墨和許紅豆在不遠處挑選完一些肉類,也回頭看到那兩個頭發花白,略顯蹣跚的背影。
“他們真幸福啊。”許紅豆眼神裡有著羨慕,忍不住感概道。
“我們以後也會這樣的。”陳墨側著頭看向許紅豆,眼神溫柔地說道。
許紅豆收回目光,瞥向陳墨,輕哼聲說道:“誰跟你以後。”
“那你想跟誰啊?”陳墨瞪大眼睛。
“不知道。”許紅豆把東西放進推車說道:“走吧,結賬去。”
“哎,你不知道就選我啊,我老了肯定也是個帥老頭,保證比剛才那老爺子帥。”陳墨快步跟上。
“你話可彆說太滿,也許人家大爺年輕的時候比你帥多了。”許紅豆不客氣道。
“但現在條件好啊,我以後年紀大了,可以保養保養嘛。”陳墨說道。
“再說吧,考慮考慮。”許紅豆不置可否。
“那你可彆考慮太久,彆讓我等到頭發白了。”陳墨笑道。
“要是我得等到頭發白,才能想清楚呢?”許紅豆輕輕歪了歪頭。
“那我們找時間去看看雪吧。”陳墨提議道。
“你這是想著‘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許紅豆問道。
“不是,那算什麼共白頭啊。”陳墨搖頭。
“我就是單純想讓你考慮快一點。”
“白頭,得慢一點。”
“我們得像剛才那兩位老人家那樣,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起慢慢變白。”
許紅豆沒再說什麼,但嘴角不意察覺地帶著一絲笑容。
顯然此刻心情不錯,不知是不是陳墨的答案說到她心裡了。
“哎,不過我覺得你老了,也一定是個優雅精致的老太太。”
“哼,那還用你說。”
回到小區。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吃上紅油翻滾的火鍋。
“來,我們比比誰更能吃辣,誰先喝水誰就算輸。”許紅豆開口說道。
顯然還對陳墨說她菜那句話耿耿於懷。
陳墨剛想開口就聽到許紅豆說道:“不許認輸!”
“真來啊?”陳墨問道。
“你是不是不行啊?”許紅豆眼神輕蔑地說道。
“來!”陳墨一下子鬥誌昂揚。
哪個男人能聽得了這句話?
許紅豆還專門弄了兩碟重辣的油碟,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陳墨被許紅豆的這架勢嚇到了,艱難咽了咽口水。
其實陳墨也不太能吃辣,粵省在全國吃辣省份排行榜上,排都排不上號。
所以陳墨對吃辣這件事,並沒有這種莫名的堅持和勝負欲,非得證明什麼。
陳墨也想不明白,山東也不是江西、湖南、四川、貴州這種無辣不歡的的省份,為什麼許紅豆在這件事上這麼執著。
其實沿海地區好像都不是特彆能吃辣,更多講究食材的鮮和本味。
“吃!”隨著許紅豆一聲令下,陳墨沉重地拿起了筷子。
“嘶~呼~”
吃了不到十分鐘,陳墨就感覺整個嘴都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感覺所有東西吃到嘴裡的一個味道。
許紅豆的臉也早已通紅,但眼睛裡的鬥誌越戰越勇。
“停吧停吧,我.”
陳墨剛想認輸算了,沒必要非較這個勁,也沒啥意義。
“你這麼快就不行了?這才十分鐘啊。”許紅豆說道。
“繼續!”陳墨眼睛瞬間冒著火。
讓她收回這句話就是最大的意義!
又戰鬥了二十分鐘,陳墨已經明顯感覺嘴唇已經有點腫了。
“彆來了彆來了,受不了.”
“我這才剛儘興呢,你這.”許紅豆失望地搖了搖頭。
“來,繼續,不死不休!”陳墨一拍桌,顫顫巍巍地舉起筷子。
陳墨挺過一小時,一邊狂喝水,一邊無力地擺手,“認輸認輸.”
“你這也不行啊。”許紅豆嘲諷了一句,也馬上拿了瓶水灌了起來。
“以後有你知道我行的時候。”陳墨“惡狠狠”地說道。
今天承受了太多男人不可受之辱。
“儘管放馬過來。”許紅豆毫不在意。
兩人這番曠日持久的意氣之爭過後,餐桌上一片狼藉。
兩人都坐在椅子上緩著,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這周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看電影吧?”突然陳墨出聲說道。
“嗯?怎麼突然要請我看電影?”許紅豆聞言有些意外。
“你不是說我們認識到現在,好像就一直都是在吃飯嗎?”陳墨笑著說道。
陳墨也是剛剛才突然想起,許紅豆剛才在超市的時候說的這句話。
陳墨這會回過頭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
除了第一次一起拍《十年》的宣傳視頻,還有上周末一起陪鈴鐺去玩,好像其餘的,他和許紅豆不是出去吃飯,就是回家做飯。
而且僅有的兩次活動,還都是因為其他人的緣故:
一次是薑從文提出幫忙拍視頻,一次是許紅米讓幫忙帶鈴鐺。
雖然不管是拍視頻演情侶,還是帶孩子去遊樂園,兩人之間的互動氛圍倒是都挺到位的。
但這兩次也都有其他人在場,好像他們兩人之間,還沒有什麼像樣的單獨約會?
“那跟你請我看電影有什麼關係?”許紅豆“不解”道。
“哦,我還以為這是你在暗示我呢。”陳墨打趣道。
“我可沒這意思,是你自己多想了。”許紅豆搖頭道。
“不是嗎?那是我想多了?”陳墨疑惑說道。
“就是你想多了。”許紅豆“肯定”地點頭道。
看到許紅豆這帶點傲嬌的樣子,陳墨忍不住笑了,可可愛愛的。
陳墨笑著說道:“想多也好,多想也罷。”
“那不知許紅豆小姐有沒有時間賞這個臉?”
“你這是?”許紅豆輕輕歪了歪頭。
陳墨認真點頭說道:
“約會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