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陳墨自己也不清楚。
“有。”許紅豆點頭,她能感覺得到。
像陳墨一開始不讓她喝酒,到後來讓她彆吃外賣,雖然陳墨是在對她好,但還是有點“強硬”的態度。
“那我以後注意。”陳墨點頭說道。
“那倒不用,就一點點,也不明顯。”許紅豆搖搖頭。
許紅豆沒說,其實她應該是不喜歡大男子主義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陳墨身上,她不討厭這種感覺。
可能陳墨隻是在涉及她的健康問題上麵,才會強硬一點。
但在其他事情上,陳墨一直尊重她的意見,甚至有點遷就著她,這些許紅豆都能感受得到。
其實這些日子,許紅豆自己也一直想,想陳墨對自己的心意,想自己對陳墨的感覺。
在用心感受和體會,也在腦中思考和衡量,感性與理性交織著。
“我可一直信奉‘女人能頂半邊天’的,在我們家,也都是我媽說了算。”
“所以你放心,我會延續這個優良傳統,以後咱們家也是你說了算。”陳墨拍胸脯保證道。
“誰跟你咱們家了?”許紅豆聞言翻了個白眼。
“早晚的事。”陳墨自信說道。
“你彆張口就來啊,說的倒比唱的好聽。”許紅豆說道。
“你可以拭目以待。”陳墨笑著說道。
許紅豆不置可否。
兩人走了一小段路,就來到一個胡同門口,有一大爺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半眯著眼。
“到了。”陳墨說道。
“哪呢?”許紅豆瞧了瞧,並沒有看到店麵和招牌。
隻見陳墨走上前說道:“大爺,來兩碗麵茶。”
“等著。”大爺眼睛睜開,點點頭,起身回屋。
不一會,大爺就拿著兩碗打包好的麵茶出來。
陳墨伸手接過,掃碼結賬,五塊錢一碗。
“就坐這吃吧。”陳墨說道。
旁邊剛好有兩個石礅。
許紅豆點了點頭,簡單拍掉石礅上的樹籽和落葉,就和陳墨一起坐在路邊的石礅上吃了起來,一點都不矯情。
“以前吃過嗎?”陳墨把包裝打開,遞給許紅豆。
“好像還真沒有。”許紅豆接過看了一下說道。
雖然許紅豆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她一看就知道是高熱量和重口味的。
她們平時上班要避免吃重口味的東西,不然接待客戶的時候,一開口就是一股大蒜味,或韭菜味,就影響不好了。
至於不上班的時候,她基本都是睡到中午,吃不吃早餐還兩說呢。
“那嘗嘗看。”陳墨說道。
許紅豆點頭,嘗了一口。
“怎麼樣?”陳墨問道。
“糊嘴.”許紅豆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先咽下去再說話。”陳墨笑著說道。
“有點糊嘴,但還挺香的,吃起來有點像土豆泥。”許紅豆咽下去後評價道。
“下麵是糜子麵熬成的麵糊,上麵就是老BJ那種麻醬口,再撒上一層炒熟的芝麻。”陳墨介紹道。
“這東西在天津也有,可能醬上有點區彆,而且天津那邊習慣雙料。”
“雙料?”許紅豆問道。
“就是一層麵糊,一層芝麻鹽和醬,疊兩層。”
兩人坐在胡同裡,看著街坊鄰居聊著家長裡短,時不時還能聽到不知何處傳來的收音機聲,依稀能聽出放著咿咿呀呀的京劇。
煙火氣和市井氣,在此時能讓人最直觀的感覺受到BJ的胡同文化。
不需要去什麼南鑼鼓巷。
“還是得你們北京人才對這些地方和吃的門兒清。”
聽著旁邊的大爺大媽聊天,許紅豆不由學起了BJ的兒化音。
“我來BJ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這些。”
“哈哈,以前老家一些親戚來BJ旅遊,我給人推薦這些地方,人家還不願意來呢。”陳墨笑道。
“為什麼?”許紅豆好氣地問道。
“人家說我推薦的地方都很好,但太冷門了,不出名,彆人會以為他根本沒來過BJ呢。”陳墨說道。
許紅豆給逗樂了。
“然後我就帶人去全聚德吃烤鴨,去東來順吃涮羊肉,人家說這才是BJ,地道。”陳墨無奈地說道。
“哈哈。”許紅豆忍不住笑了。
“你們本地人不是最不喜歡去這些店嗎?”
“招待客人嘛,吃什麼玩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讓人感覺到受重視。”陳墨說道。
“最出名的店,最有名的景點,你不帶人去,往這小胡同裡鑽,人家還以為我看不起他呢。”
“那你就帶我往這裡鑽,就不怕我覺得你沒誠意啊?”許紅豆打趣道。
“咱自家人嘛,又不是外人,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陳墨笑著說道。
“去你的,我姓許,你姓陳,誰跟你一家了。”許紅豆不客氣道。
“按古代,你要是嫁給我以後就冠夫姓。”陳墨摸了摸下巴說道。
“嗯得叫陳許氏。”
“大清亡了,你醒醒吧。”許紅豆無語道。
“那沒關係,你以後孩子姓陳就行。”陳墨說道。
“你在做白日夢呢?”許紅豆搖頭。
“夢想還是要有的,一萬呢?”陳墨不在意地說道。
“你說錯了吧,是萬一。”許紅豆糾正道。
“沒錯,是一萬。”陳墨說。
“我覺得,我會娶你,你會嫁給我,這是百分之一萬的事。”
“咦~~膩得慌,我吃不下了。”許紅豆直搖頭,把吃了一半的麵茶塞到陳墨手裡。
而陳墨自己的已經吃完了。
麵茶入口綿密糊嘴,其實很多人是吃不慣。
而且這東西前幾口吃著鹹香,但後麵吃著難免會有點膩。
最重要的是麵茶其實很頂肚的。
許紅豆剛才還吃了個糖油餅,大早上連著吃這麼油膩的東西,女孩子難免吃不完。
“唉,大爺還在旁邊看著呢。”陳墨輕歎道。
他們就坐在門口大爺過來一點的位置,雙方就離個兩米不到。
“那我們走遠點再扔,我是真吃不下了。”許紅豆小聲地說道。
她也覺得當著人家的麵,把人家做的東西扔掉有點不好意思。
“彆浪費糧食。”陳墨搖頭說道。
“那怎麼辦.”
許紅豆還沒說完,就看到陳墨拿起她吃一半的麵茶吃了起來。
“你”許紅豆的臉瞬間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