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許紅豆做好飯,還想著叫陳墨過來吃,沒想到陳墨一大早就出門了,不在家。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人在外麵呢,趕不回去,忘記提前跟你說了。”陳墨在電話裡有些歉意地說道。
“哦,沒事,你出去就出去唄,跟我說乾嘛。”許紅豆“不在意”道。
“真沒事?”陳墨又試探性問了一句。
“沒事啊,你的事本來就不用跟我說。”許紅豆語氣如常。
“我又不是你的誰,還能管著你不成?”
“其實我”陳墨還想解釋什麼,卻剛好被旁邊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
“陳墨,過來看看這個怎麼樣?”
許紅豆也聽到陳墨那邊的聲音,知道陳墨是真的有事,也沒再多說什麼。
“那你有事先忙吧,我先不打擾你了。”
“我沒.什麼事的。”
陳墨剛跟旁邊的人回應示意了一下,還想跟許紅豆說兩句,就發現許紅豆已經掛了電話。
陳墨輕歎口氣,沒辦法,隻好回去之後再找機會跟許紅豆說一下了。
許紅豆掛了電話後,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她一個人顯然是吃不完了。
“呼~~”許紅豆吐了口氣,自己盛了碗湯。
“害我還特意煲了湯,不吃算了,我自己喝。”
許紅豆知道陳墨有喝湯的習慣,還專門做了道湯。
可惜某人還毫不知情,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而陳墨這一邊。
“快來看看這根料子怎麼樣?”
“來了。”陳墨收起手機走過去。
“這個是我這最好的料子了,要不是你要,我還不舍得拿出來呢。”一個麵相喜慶憨厚的胖子用“心疼”的語氣說道。
“少來,隻要錢合適,伱有什麼不舍得的,留著當傳家寶啊?”陳墨可不信這一套。
“嘿嘿。”胖子聞言咧嘴直笑,也不否認。
胡有為,家裡開古玩店的,在這個行當也算是家學淵源。
祖上是當鋪的掌櫃,做的就是掌眼吃飯的活計。
到了他爺爺那代,靠走街穿巷“收破爛”起家,憑借著祖傳的“家學”和過人的眼力,當時淘了不少老物件。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等到國家經濟好起來了,當時一些有年代、有來曆的老物件,就成了價值千金的寶貝。
胡家也就此發家,胡有為現在算是子承父業了。
“我話說前頭,錢你該賺賺,但東西彆坑我,我要送人的。”陳墨說道。
“你丫跟我說這話,咱倆什麼交情?我坑彆人我還能坑你?”胡有為不樂意了。
“咱倆都認識十幾年了,我胡有為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我雖然貪財,但從不坑蒙拐騙,更不坑朋友。”胡有為拍著胸脯拍認真地說道。
“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來找你了。”陳墨搖頭道。
“這還差不多。”胡有為點點頭。
“你儘管放心,你在我這拿東西,價格我不敢保證最便宜,但東西絕對不會貨不對版,以次充好。”
“我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你們這行水太深。”陳墨說道。
他要買的這東西,潘家園500一根都有人賣。
“各憑眼力吃飯嘛,虧多了賺少了,那都怨不得彆人。”胡有為笑了。
胡有為的話,陳墨還是信的。
一個是兩人確實很早就認識,是小學和初中的同學,一塊玩過,現在大家偶爾也有聚一聚。
胡有為的為人口碑還是不錯的,他們這個朋友圈子裡不少人找過他,但還沒聽過有人說被坑的。
倒也不是說陳墨就相信胡有為是老實人了,說白了,無非就是權衡利弊。
買的這東西,這點錢對陳墨和胡有為倆人來說都不算什麼,胡有為犯不著壞了自己招牌。
至於胡有為說從不坑朋友,陳墨覺得主要是現在通訊發達,各個圈子的各種群多的是。
要是有人被坑,在大群小群一說,那胡有為生意口碑就毀了,這個交往圈子的生意就沒得做了,得不償失。
“話說,你還沒說想雕刻什麼呢?”胡有為問道。
“這個。”陳墨拿出手機,找了張圖。
“你就為了雕這兩個小玩意,要買一整根猛獁象牙?!”胡有為瞪大了眼睛。
為了保護大象,象牙是禁止買賣的。
但猛獁象牙可以,因為猛獁象在3700多年前就已經滅絕了,現在屬於生物化石。
非物質文化遺產“牙雕”的代表作“象牙球”,目前就都是用猛獁象牙雕刻。
“象牙球”是鏤空雕刻的同心套球,大球包小球,一層包一層。
每層厚度隻在2毫米左右,而且都能獨立轉動,最底層的圓珠比綠豆還小。
象牙球表麵刻龍鳳花鳥,裡麵每層則刻十字紋、萬字紋、菊花紋、桂花紋等各種花紋圖案。
目前象牙球的記錄是57層,耗時30多年才創作而成。
可以說是鬼斧神工,所以象牙球也叫“鬼工球”。
“是啊,怎麼了?”陳墨不覺得有問題。
胡有為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雕個大件送人呢。”
“你早說你要雕這個,我這有小料,我拿兩塊給你就成,不要你錢。”
“我不要邊角料,我要最好的。”陳墨搖頭。
“你就雕這倆小玩意犯不上吧?我拿個大塊點的料給你就一樣。”
“不要,那多沒誠意啊。”陳墨還是拒絕。
“再說了,剩下的料我又不是說就扔了,可以再雕刻些手串擺件什麼,也不浪費。”
“那到也是,不過你這是要送女朋友吧?”
胡有為一眼就認出這東西,自然知道它的寓意。
“對啊。”陳墨點頭。
“其實這玩意很多人都是用菩提根來雕刻的。”胡有為說道。
菩提根就很便宜,十幾塊錢的事。
“那不正宗,古人那都是用獸骨角牙來雕,哪有用什麼果核種子。”陳墨顯然是了解過的。
“好家夥,那你用猛獁象牙來雕刻,倒真是古風古意了。”胡有為也是服了。
“這才算有誠意嘛。”陳墨笑了。
胡有為想了想,說道:“但其實猛獁象牙並不適合日常隨身佩戴。”
“嗯?怎麼說?”陳墨不解。
“猛獁象牙是需要保養的,因為它很容易受溫度和濕度的影響而開裂。”胡有為解釋道。
“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下,你手洗淨擦乾,拿來隨意把玩那倒沒事。”
“但要避免戶外太陽直曬,室內空調直吹,還有像平時洗手、洗澡這些都得摘下來,避免碰到水,要是貼身佩戴,出汗也會有影響。”
“這麼麻煩?”陳墨皺眉,他就想往珍貴一點的送,還真沒想那麼多。
“這玩意就這樣,可以算得上是‘脆弱’了。”胡有為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