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墨這手藝可以啊。”蘇立星誇道。
“是吧?”陳墨笑了。
“我覺得就馬馬虎虎。”林南兮撇撇嘴。
“那你彆吃。”
“就吃,氣死你。”
陳墨沒理會林南兮,而是給許紅豆夾一些她夠不著菜,“多吃點,還想吃什麼就跟我說。”
“嗯。”許紅豆點了點頭,輕聲道,“不用太多,待會我吃不完了。”
“你放心吃,吃不完給我。”陳墨柔聲說著。
餐桌上的眾人看到兩人的親昵,眼神裡都帶著笑意。
林南兮瞥了瞥身邊的張雲東,隨口說道:“那盤蝦放得有點遠啊。”
“嗯?遠嗎?”張雲東不明所以。
“有點不好夾。”林南兮點頭。
“那你站起來夾,反正都是自己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張雲東說道。
林南兮翻了個白眼。
旁邊的薑從文聽到兩人的小聲對話,碰了碰張雲東的胳膊,眼神往陳墨和許紅豆那邊示意。
張雲東反應過來,看林南兮,“那我幫你夾?”
“算了,不吃了。”林南兮搖頭,“蝦剝起來太麻煩,我這新做的指甲。”
張雲東點了點頭,“哦,那吃點彆的吧,這麼多菜呢。”
林南兮瞬間感覺有點乳腺增生了。
旁邊的薑從文也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陳墨那天為什麼會說榆木腦袋了。
薑從文看張雲東平時在公司的時候,不管是工作上還是處理人際關係方麵,能力都很強,雙商都是沒問題的,怎麼在感情上,就感覺少了根筋呢?
難道愛情還會使人遲鈍?薑從文不太理解。
眾人其樂融融地吃了頓飯,飯後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就是每年必有的節目了。
一開始是因為方舒雲生日的時候,不讓林南兮幾人送禮物,說要送禮物就每人唱首歌就行。
後來這個活動就被當成傳統保留下來。
幾人每次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會一起玩玩音樂,唱唱歌,交流交流,也當是讓方舒雲檢驗檢驗學的東西有沒有丟。
陳墨跟許紅豆簡單解釋了一下。
“我不會啊。”跟在眾人後麵,許紅豆小聲跟陳墨說道。
她不是學音樂的。
“沒事,我爸也不會,就是一個娛樂活動。”陳墨笑道。
“你就當唱K,想唱就唱,不想唱你就當聽場小型演唱會就行。”
許紅豆聞言才鬆了口氣,不然這麼多專業的,就她一個業餘的多尷尬啊。
地點在陳墨的練琴房。
琴房裡話筒、音響,該有的設備都有,還有各種樂器。
不管是吉他、鋼琴、架子鼓,還是琵琶、二胡、嗩呐,常見的樂器都有。
還有不少稀奇古怪,很多聽都沒聽過的小眾樂器,算是陳墨的收藏。
陳墨凡是知道樂器,都會淘一把回來玩玩。
幾人來到琴房,都各自隨意找位置坐,看起來就跟大學音樂社團似的,沒什麼講究。
看著大家隨意的樣子,許紅豆這才真正放下心,開始期待起來。
畢竟在場這幾人的排場,確實可以說是一場演唱會了。
“那誰先來?”蘇立星笑道。
“那就我先來熱熱場。”陳墨起身說道。
“可以啊。”
“歡迎。”
“掌聲。”
現場氛圍很輕鬆。
陳墨拿了把吉他,架好話筒,簡單試了試音。
“那我就拋磚引玉,給各位帶來一首我的原創歌曲,《膨脹》。”
林南兮聽到這名字就眉頭一挑,她剛才吃飯前好像才說陳墨膨脹,現在陳墨就唱首《膨脹》,很難讓人覺得不是故意的。
“有人聽過嗎?”
“沒聽說過。”
“應該新歌了。”
張雲東知道陳墨自己的專輯也在悄悄錄著,沒有張揚。
那些歌陳墨給他看過,確實沒有現在這一首。
張雲東在心裡不禁為陳墨這創作速度感歎,這都第幾首了?一張專輯都快放不下了吧?
陳墨簡單調整了一下,指尖在吉他上彈奏出歡快的曲調,隨即口中也發出了一段詼諧奇特的唱腔。
眾人不由一愣。
【我想飛到天上去
去呀去放羊
給我心愛的羊兒吃上幾朵棉花糖
我想站在海麵上
撈一個大月亮
掛在屋頂亮咦呀嘛亮堂堂】
“這是.約德爾唱法?”蘇立星馬上就反應過來。
方舒雲點頭,“這種唱法在中、低音區用真聲唱,然後突然用假聲進入高音區,用這兩種方法迅速地交替演唱,來形成奇特的效果。”
旁邊的許紅豆這才恍然,悄悄吐了吐舌頭。
剛才她還以為陳墨在故意搞笑呢,沒想到是有來頭的。
【我想任性我就任性
我想倔強我也能倔強
看你們誰能把我怎麼樣
我想不彷徨就不彷徨
我想不迷惘就不迷惘
還有什麼比這讓人更膨脹】
這得瑟的歌詞,這歡快的曲調,這怪異的唱腔,還有陳墨那副欠揍的樣子,林南兮很確定,陳墨就是在跟她“耀武揚威”。
【我要坐在山頂上
聽風兒歌唱
等雲開日出第一道光照在我臉上
我要獨自去流浪
走路去遠方
走不動了我一點都不慌張】
不得不說,這歌第一段聽著有一點奇怪,第二段就有點上頭了,而且聽著讓人心情莫名的愉悅歡快。
像揮著趕牛鞭,開著小火車,在藍天白雲下,茫茫的大草地上,肆意呼喊。
在山頂上,享受著自由狂放的山風,等待雲霧被撥開,東方出現第一抹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