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一輪滿月高懸,月色皎皎然,月下的幾朵雲似被鍍上一層銀邊。
陳墨、許紅豆和陳南星三人在二樓的露台上,吹著怡人的晚風,閒坐話聊。
這裡沒有城市五彩霓虹燈的晃眼,沒有車輛川流不息的喧鬨,隻有零星的螢火和清脆的蟬鳴。
晚間閒坐,悠然自得。
這時,隔壁院子的爭吵打破了寧靜。
“讓我回學校,毋寧死!”
“多大點事啊,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嗎?”
“你說得倒輕巧,我現在已經名聲掃地,成為全校的笑話了。”
“不就是上課鬨肚子拉褲子裡了嗎?誰在乎你啊。”
“你還說!你再說我現在就去死!”
“死你也得把高中讀完再死。”
伴隨著爭吵聲,一個少年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少年一跑到院子裡,就注意到隔壁二樓露台上,被他們爭吵的聲音吸引觀望的陳墨三人,少年整個人瞬間石化。
屋裡謝之遙追了出來,也注意到這情況。
而此時圍牆外,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小不點,貓著身子偷偷溜走了。
陳南星倒是認出來了,這個少年好像就是前兩天在街上追馬的那個。
“好巧啊,又碰見了,謝老板。”陳南星率先打破這份尷尬。
她也現在才知道謝之遙就住在隔壁,不由感慨村子真小。
“啊,你們吃飯了嗎?”謝之遙很快反應過來。
“吃過飯了。”陳南星點頭應道。
“剛才你們都聽見了?”少年突然出聲問道。
“沒禮貌。”謝之遙先說了少年一句,然後跟陳墨三人介紹道,“這是我弟弟,謝之遠。”
“那個,剛才的事你們”謝之遙想確認一下。
“這牆確實不太隔音哈。”陳南星委婉告知。
“那能麻煩伱們保密嗎?”謝之遙拜托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剛才還看到幾個小孩蹲在圍牆外麵。”陳南星提醒道。
聽到這話,謝之遠瞬間心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走回屋。
謝之遙見狀輕歎口氣,他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那幾個小孩就是村裡的小耳報神,被他們聽到的話,很快就會“童言無忌”地學給街坊鄰居聽。
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
一覺睡到自然醒,陳墨舒展著身體走下樓。
小院裡依然隻有在樹下打坐的馬爺。
許紅豆和陳南星一大早去逛古城了,陳墨覺得去了就是提包拍照的待遇,於是果斷婉拒了。
簡單飽腹後,陳墨泡了杯茶,在院裡獨自閒坐,看碧空如洗,白雲悠悠,聽樹葉沙沙作響,風鈴叮當清脆,寧靜愜意。
睡起有茶饑有飯,行看流水坐看雲。
陳墨越來越喜歡這種悠然閒適的慢生活了。
馬爺不知何時,也端著杯茶來到陳墨身邊坐下。
“馬爺不打坐,休息了?”
“打坐亦是休息。”
“不是修行?”
“修行在心。”
“何解?”
“行坐立臥,皆是修行。”
“那為何還要打坐?”
“打坐可讓身體休息。”
“臥不是也可以?”
“臥,容易犯困睡著。”
“原來如此。”
許紅豆和陳南星閨蜜兩人,正手拉手遊逛古城,品嘗美食,包漿豆腐、泰味舂雞腳、餌塊、烤乳扇、炸洋芋、雲腿.
陳南星也順便充實著素材庫。
兩人吃吃逛逛完,就是買買買,草編帽、竹編包、民族風披肩
琳琅滿目的服飾衣物讓兩人挑花了眼。
等兩人回到雲苗村,已經日暮西山了。
村口小賣部,許紅豆和陳南星收到娜娜的消息,讓兩人順便幫忙買兩個燈泡回去。
“你好,拿兩個燈泡。”
許紅豆和陳南星走進店裡。
“好的,稍等。”
店裡還是那個短發的小姑娘。
小姑娘到貨架上拿了燈泡遞給許紅豆,“你們是有風小院的租客吧?”
“是,你怎麼知道的?”許紅豆有些意外。
“我聽阿桂嬸說的,我叫小琴,你們叫什麼?”小姑娘有點自來熟。
“許紅豆。”
“陳南星。”
“你們的名字真好聽,我也有個洋氣的名字。”
小琴說完,就眼神期待地看著許紅豆和陳南星。
許紅豆和陳南星互看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小琴眨了眨眼,“你們不問問我名字是什麼嗎?”
許紅豆和陳南星都被這小姑娘逗笑了。
“叫什麼呀?”陳南星配合問道。
“candy,怎麼樣,洋氣吧?”小琴喜洋洋道。
“洋氣。”陳南星豎起大拇指。
“你們既然住在小院,那你們認識小院隔壁的阿遠嗎?”小琴突然問道。
“算是認識吧,怎麼了嗎?”陳南星疑惑。
“那你們知不知道阿遠的事?”
“什麼事?”
許紅豆和陳南星對視一眼,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就是阿遠跑肚子的事,你們不知道?”
“不太清楚,是發生了什麼?”陳南星故作不知。
“我聽人說,阿遠跑肚子,拉老師身上了,但也有人說是拉在校門口了。”小琴分享著聽來的消息。
許紅豆和陳南星麵麵相覷,這消息怎麼傳得這麼快,還這麼“飄”的?
“不太可能吧,這你又是聽誰說的?”陳南星問道。
“我也是聽村裡一些阿嬸說的。”小琴說道。
“這不是看你們住得近,想看你們知不知道一些內幕,到底是拉在校門口,還是拉到老師身上?”
“我們也不太清楚。”許紅豆和陳南星都著搖頭。
雖然兩人昨晚有聽到實“事實真相”,但這種情況說啥都沒用。
而且說謝之遠是拉在自己褲子裡也沒好到哪去,還不如說拉老師身上呢。
這樣起碼可能是謝之遠故意調皮搗蛋。
“兩個燈泡多少錢?”
“你們是小院租客,不賺你們錢,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