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又是一個好天氣。
陳墨、許紅豆和陳南星三人,應胡有魚的再三邀請來到古城,準備晚上去胡有魚的駐唱的酒吧坐坐。
三人下午就來到古城,時間顯然還有點早。
陳南星因為前幾天發的,關於大理美食小吃的視頻播放量不錯,所以想提前來古城探探店。
許紅豆也被陳南星拉著一起去了,說是兩人可以點多些東西。
陳墨則打算自己在古城逛逛。
許紅豆和陳南星這些天已經來過古城幾趟了,附近一些有名的景點都去打卡拍照過了。
什麼崇聖三塔、三月街址,文獻樓、南詔德化碑之類的。
陳墨倒是一直提不起興趣,所以還是第一次來。
大理古城內街道都是南北、東西走向,縱橫交錯,為典型的棋盤式布局。
建築為清一色的青瓦屋麵,鵝卵石壘砌牆壁,十分的古樸、彆致。
陳墨漫無目的地閒逛著,有時隨著人流走,有時又專往人少的地方去。
順著人流走的時候,陳墨來到大理文廟,門旁立著“文武官員到此下馬”的石碑。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陳墨進去逛了逛。
一進門就看到鑲著“萬仞宮牆“四個大字的照壁。
繞過照壁,可以看到照壁後麵有一盤龍石雕,盤龍爪子上握著一隻筆和一本書。
走過狀元橋,穿過欞星門,就看到了大成殿。
大成殿為單簷歇山頂,紅牆黃瓦,規模宏偉,莊嚴大方。
殿前中間的立柱上雕刻兩條盤龍。
殿門上方則有三塊匾額,分彆是“萬世師表”、“斯文在茲”和“輿天地參”。
殿門兩邊有對楹聯:
氣備四時,與天地鬼神日月合其德。
垂教萬世,繼堯舜禹湯文武作之師。
陳墨簡單逛了一圈,進殿內拜了拜孔子像,就出去了。
等以後有了孩子,孩子要考試的時候,再帶上貢品來多拜幾次吧。
出了文廟,陳墨隨便找了個方向,繼續逛著。
陳墨在一處靜謐的胡同裡,步入窄窄的古色古香的小街,見到了一座矗立在陽光下的天主教堂。
教堂是白族建築的風格,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彩繪秀娟,古樸中融合著華麗。
這種偶然發現驚喜的感覺,很讓陳墨喜歡。
參觀過教堂後,陳墨繼續漫步在古城中,來到一處步行街。
這條步行街兩邊的商販順著小溪擺攤,流水涓涓,兩邊樹蔭林密,阻擋了豔陽的肆意侵略。
驟然的清涼,讓人愜意。
陳墨沿著小溪走著,卻意外看到了一個熟人。
謝曉夏在擺攤賣乳扇。
陳墨想了想,走過去打了招呼,“曉夏。”
謝曉夏看到熟人,眼神略帶慌張,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應道:“墨哥。”
“墨哥,你怎麼在這?”
“我沒事來古城逛逛。”陳墨笑道。
“倒是你,你不是去上海了嗎,怎麼在這賣起乳扇了?”
陳墨記得紅豆之前跟阿桂嬸去做鮮花餅和乳扇,紅豆回來的時候好像說過,是因為謝曉夏要去上海找朋友,寶瓶嬸做給謝曉夏帶去上海的。
“啊,我”謝曉夏支支吾吾,表情有些不自然。
“沒去上海?”
“去了,又回來了。”謝曉夏低聲說道。
“那你這是.”
謝曉夏有些沉默,沒有說話。
陳墨見謝曉夏好像有什麼難言之癮,便不再過問,笑著說道:
“沒事,我就是恰好路過,那你先忙。”
陳墨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謝曉夏叫住。
“墨哥。”
“嗯?”
“在這裡見到我的事,你能幫我保密嗎?”謝曉夏請求道。
陳墨想了想,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你沒遇到什麼事吧?”
謝曉夏這樣說,就證明他家裡人不知道他在古城。
如果謝曉夏不說這話,按陳墨的性子不會多管閒事,也不會跟彆人去說什麼。
但現在謝曉夏這樣說,就變成陳墨得主動幫忙瞞著了。
謝曉夏年歲不大,看著又是很少出遠門的那種,陳墨不得不多問一句,免得有什麼意外,到時候心裡過意不去。
謝曉夏猶豫了一下,看瞞不過去了,便開口說道:“我被一個詐騙網站騙了錢。”
陳墨皺眉,“是你那上海朋友?”
“就是他騙的我買基金股票,我去上海就聯係不上他了,所以回來報了案。”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事嗎?”
“我告訴了阿遙哥。”
陳墨點點頭,既然還知道找人求助,就證明沒有什麼偏激的想法,隻是想瞞著家裡。
“謝之遙來過了嗎?”
“來過了。”謝曉夏點頭。
“我在古城呆兩天,等網上買的上海特產到了,就回家。”
聽到謝曉夏這麼說,而且謝之遙也知道,那陳墨就放心了。
“你放心,這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曉夏鬆了口氣,“謝謝墨哥。”
“回去後什麼打算?”陳墨問道。
“還是回木雕坊,然後掙錢慢慢補上,畢竟我也不會彆的了。”
“木雕坊現在生意好嗎?”
陳墨見謝曉夏這種老實孩子被騙,估計就是現狀難以維持,才急著找彆的出路。
“不好,遊客太少了。”謝曉夏搖搖頭。
“而且現在機雕多,手工木雕沒什麼銷路。”
陳墨聞言了然。
機雕能大規模生產標準化的產品,滿足客戶的批量需求。
一個長3.4米的門窗組件,售價隻在100元左右。
但換成木雕呢,得雕多少天,賣多少錢?
手工木雕的程序複雜,需要經過坯頭、打坯、粗剪、細剪、打磨等差不多十幾道工序,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是機雕無法相提並論的。
而且學徒至少兩三年才能入門,收入也很低。
“彆擔心,也彆太急。”陳墨說道。
“謝總不是布局了很多產業嘛,遊客會越來越多的,村子也會越來越好。”
謝曉夏勉強笑了笑,“布啥局啊,紮染坊、民宿、電商倉庫,都是彆人開不下去了,阿遙哥硬著頭皮接手的。”
“這幾年阿瑤哥投入了很多,也就勉強維持這個攤子。”
“彆人都出去打工,就阿瑤哥回來,想讓老家發展,之前村子裡很多人都笑他傻呢。”
“你阿遙哥算不算你們村子裡優秀的人?”陳墨笑著問道。
“當然,阿遙哥是去首都上的大學,之前在首都是投資經理,工資和獎金很高的。”
“那笑他的人有他優秀嗎?”
“那肯定沒有,我村能上大學的都少。”
“所以說嘛,你阿遙哥這麼優秀的人回來,就證明村子有發展的潛力,那些笑他的人,沒他眼光長遠。”
聽到陳墨這麼說,謝曉夏也挺高興的。
畢竟陳墨是從首都拿來,他都這麼說,那肯定是好的。
陳墨笑了笑,有句話他沒告訴謝曉夏。
春天是美好的,冬天是殘酷的,很多人等不來春天,倒在了冬天。
在去跟許紅豆和陳南星彙合的路上,陳墨也不禁在想。
要是村子能發展起來,按謝之遙現在的產業鋪墊,無疑就是最大的贏家。
這也是應該的,畢竟謝之遙出了最大的力。
但在發展起來之前,這些都是壓在謝之遙身上的累贅。
來到雲苗村也有一段日子了,陳墨對謝之遙的一些事跡也有了解。
在陳墨看來,如果謝之遙不要執著於村子的發展,卸掉一些不算優質的產業,輕裝上陣,把更多的資金和精力投入到前景明朗的行業,現在可能已經有不錯的成就了。
當然,這隻是處於自身利益發展考慮。
謝之遙真想這麼做,那就完全沒必要從首都回老家,畢竟首都才是廣闊天地。
對謝之遙的家鄉情懷,陳墨還是佩服的。
就是有這些人“傻”,做著不太利己的事,世道才越來越好。
“陳墨。”
陳墨抬頭一看,許紅豆和陳南星站在不遠處。
許紅豆向他揮著手,笑容明媚。
陳墨笑著快步走上前,牽起許紅豆的手。
“你去哪了?”
“隨便逛了逛。”
“好玩嗎?”
“還可以。”
“我們去吃菌子火鍋吧。”
“好。”
落日下,兩人的影子手拉手,被夕陽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