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隔壁畫展辦的真挺不錯,我記得阿姨不是挺喜歡看這種藝術展嗎?你找時間和阿姨去看看,就當陪陪阿姨了。”
陳墨把門票遞給裴落。
“喲,難得你還記得。”裴落接過兩張門票瞧了瞧。
“我媽要是知道你對她這麼上心,說不得又得動了招你做女婿的心思。”
陳墨聞言一樂,“哈哈,有一說一,阿姨的眼光確實是沒得挑。”
裴落的母親年輕時是學戲曲的,當年在京劇院也是名盛一時的大青衣,氣質典雅,儀態雍容。
而小時候裴落就是個小胖妞,性子又野,跟個男孩子似的,身上沒有半點隨她母親。
陳墨卻是從小顏值在線,長得白淨可愛,討人喜歡。
所以裴落的母親常開玩笑說,想提前預訂陳墨給她當女婿,免得她女兒像個野小子似的長大沒人要。
“說你胖還喘上了。”裴落翻了個白眼,“我媽要是真眼光好也不至於離婚。”
“離婚隻是說明兩個人不合適,代表不了其他什麼。”陳墨搖了搖頭。
“再說了,你的存在就足以說明,叔叔阿姨當初在一起還是很正確的,不然可就沒你這麼漂亮的女兒了。”
裴落不由稀奇道:“還是第一次從你嘴裡聽到我的好話,沒發現你還挺會說的啊。”
“不過你這又是送門票又是送安慰的,搞這麼感人想乾嘛?真想當我們家女婿呀?”裴落眼神玩味。
陳墨表情認真道:“有沒有可能,我是為了讓你更死心塌地幫我賺錢。”
“還有,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陳墨攤了攤手。“你現在漂亮確實是漂亮,不過小時候醜也是真醜。”
“‘黑胖妞’這個外號,我覺得我起得還是很貼切的。”
裴落微笑著咬了咬牙,“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丫還是說不了人話,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陳墨同樣還以微笑,“我也收回我剛才的話,阿姨的擔心還是很有道理的,就你這說話這麼野蠻,真得擔心嫁不出去。”
裴落不屑道:“不勞你操心,你還是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陳墨得意地笑了,“喲,不巧,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裴落輕瞥一眼,“有女朋友咋了,婚結了都能離。”
“.”陳墨頓時噎住,“呸呸呸,咱都說點吉利的,彆互相詛咒了。”
“哼,懶得跟你扯,文件趕緊看完簽字,下班前給我。”裴落敲了敲桌子,隨即轉身離開。
陳墨眨巴眨巴眼睛,“這口氣,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裴落腳步一頓,回頭橫掃一眼,“嗯?有意見?”
陳墨輕咳一聲,翻開麵前的文件夾,頭也不抬道:
“下班前來拿。”
日頭西落,華燈初上。
陳墨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伸了伸懶腰。
“下班下班。”
陳墨把文件交給裴落,遭了一記白眼後,就下樓準備溜了。
路過前台的時候,他看到傅鈴鈴也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小姑娘邊收拾東西,嘴上還邊哼著曲:
“你就是個憨憨,每天都要上班,上班為了下班.”
哼到一半,傅鈴鈴眼睛瞥見陳墨,動作頓時凝固住,然後尷尬地笑了笑,無聲地坐回位置上,接著默默把收進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放回桌子上。
陳墨啞然失笑,擺手道:“到點該下班就下班,自願加班可沒加班費。”
說完,沒管低著頭裝鴕鳥的傅鈴鈴,陳墨直接離開了。
等了一會,確認陳墨離開後,傅鈴鈴才抬起頭張望。
同時,她也在思考陳墨是不是在說反話。
不管了,人生得意需儘歡,到點必須得下班。
傅鈴鈴豪氣衝天,拿起包就走。
不過到家後,傅鈴鈴心裡還是有點揣揣不安起來。
倒不是多珍惜這份工作,隻是剛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不想再每天投簡曆麵試了,起碼先安穩一段時間。
傅鈴鈴想來想去,忍不住在網上詢問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她發了張“愁眉苦臉”的自拍,配文:
【被老板發現我比他還早下班怎麼辦?】
傅鈴鈴平時是把短視頻當朋友圈發的,但因為外貌條件優越,即使沒怎麼經營,賬號也有兩三萬粉絲。
所以很快她就收到一條網友留言:
【建議提前了解一下勞動仲裁的流程。】
看到這條消息,傅鈴鈴頓時覺得手上的咖啡好苦。
可咖啡再苦,哪有上班苦;上班再苦,哪有沒班上苦。
陳墨可不知道一次下班的碰麵,能讓小姑娘整晚患得患失,擔心飯碗不保。
此時,他已經根據黃亦玫給的地址,來到後海的一家.酒吧?
陳墨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眼前的招牌:
【大象音樂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