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陳墨回想起他在雲苗村這幾個月,不就是過這樣的日子嘛。
無論是生態環境,還是人文氛圍,雲苗村都正好契合拍攝,也能順勢達成他要的宣傳目的。
陳墨粗略瀏覽了一遍這份策劃案,目露思索。
董懷新見狀,開口道:“怎麼樣,要我給你找畢世群過來問問嗎?”
“先不用,這份策劃書我待會帶回去看看,之後我會再另外找他。”
陳墨心裡有了大概想法,不過還得具體了解一些細節再作決定。
從浮雲娛樂出來,陳墨便驅車來到南國傳媒。
剛進公司,陳墨就看到前台的傅鈴鈴正犯困地打著哈欠。
“怎麼來上班跟沒睡醒一樣?”
傅鈴鈴見是陳墨,訕訕一笑,道:“老板,睡醒了來上班不就遲到了嘛。”
昨晚很多網友給她發了有關勞動仲裁流程的視頻,還有不少人講述自己的親身案例,她不知不覺就看太晚了。
而且早上到公司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擔心,就又偷偷發了條更新,詢問怎麼能不經意地提醒老板知曉勞動法。
所以這會傅鈴鈴看到陳墨,莫名有些心虛。
陳墨卻有些不明所以,打量道:“昨天說好的裝美女維持形象呢?你這黑眼圈整的”
“啊?我明明遮住了的。”傅鈴鈴聞言,顧不得其他,連忙拿出鏡子照了照。
緊接著,她就找出個小化妝盒,開始塗塗抹抹地補粉。
每次見到這種場景,陳墨總覺得女人化妝,有時真就跟裝修刷牆似的:抹灰、刮膩子、刷乳膠漆.
簡直一樣一樣的。
不過類似的話,陳墨向來也隻是在心裡腹議,不敢在許紅豆化妝的時候念叨。
前人言,禍從口出,自當謹記。
傅鈴鈴補完妝,照著鏡子左右仔細瞧了瞧,確認妝容沒問題,這才長長吐了口氣,放下心來。
陳墨無語道:“知道隔天要上班就少熬夜,人沒精神,再多的化妝品都遮不住。”
傅鈴鈴搖頭道:“老板你不懂,我們有時不是想熬夜,而是不敢睡,怕醒來就要上班。”
陳墨聞言道:“不上班就沒錢,多想想沒錢的日子,你就想上班了。”
傅鈴鈴皺眉想了想,“老板,你說我明明是沒錢才上班,可為什麼上了班還是沒錢?”
陳墨歎了口氣,“唉,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長久的湊合,湊合過就行了,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
傅鈴鈴眼神幽幽道:“老板,你放心,我沒指望著公司加薪。”
“哦。”陳墨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瞬間恢複如常,“存錢嘛,無非就是開源節流,開不了源,你就得想辦法節流。”
傅鈴鈴苦惱道:“可我的工資就像大姨媽,每月來一次,一次來一周,它該流還得流,我止不住啊。”
“.”
陳墨被小姑娘這生猛的比喻給整不會了,沉默了一會,道:“那要不你找個對象,看能不能幫你止住?你放心,咱們正規公司,有孕假的。”
傅鈴鈴聽完直搖頭,“算了算了,我上學的時候,四選一的選擇題都沒蒙對過,可不敢輕易在十四億的人口裡賭男人。”
“那我沒辦法了,你回家拜拜財神爺吧。”陳墨擺了擺手,挪步離開。
“打起精神,認真上班,不然沒節流,先節源了。”
“好的,老板。”
待陳墨離開後,傅鈴鈴自己嘀咕道:
“每天早出晚歸,財神爺來了我都不在家。”
這邊,陳墨一回到辦公室,裴落便敲門走了進來,“公司拍短劇的人手,你安排得怎麼樣了?”
“我早上跟浮雲娛樂影視部的人交代過了,之後你找人對接一下。”
“好。”裴落應下。
“對了,今年中秋快到了吧,我們公司發給員工的福利定下了嗎?”陳墨詢問道。
裴落點頭說道:“我本來想定製個公司專屬中秋禮盒的,不過好像提得有點晚,廠家說可能來不及。”
“所以我打算就買市麵上現成的月餅禮盒,然後每人再發個紅包得了。”
“嗯,這樣挺好,還是紅包最實際,想買什麼再自己去買。”
陳墨想起剛才傅鈴鈴還在喊窮,想來比起花裡胡哨的禮盒,員工應該都更喜歡折現。
傍晚,處理完一堆文件,陳墨走到落地窗眺望,舒緩一下眼睛。
低頭時,他看到樓下有一個靈動的身影在滑著輪滑,不由露出笑容。
隨即,陳墨下樓。
他先去自家公司放置直播商品的選品間逛了一下,在零食區裡拿了點東西。
“吃雪糕嗎?”
滑著輪滑的方太初聽到聲音,轉頭一看。
陳墨正坐在旁邊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兩根雪糕向她招手。
方太初展顏一笑,“吃!”
一大一小兩人,就坐在台階上,吃著雪糕,看著夕陽。
“這裡沒人再趕你了吧?”
“沒有,前台姐姐說,叔叔你有跟她交代過了。”
“那就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這時,一輛奧迪霍希緩緩停在了隔壁美術館的門口。
一位帶著眼鏡,身穿西服,氣質斯文的男子從車上下來,然後他朝陳墨這邊看了過來。
陳墨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見旁邊的方太初站起來,揮手喊了一聲: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