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當初就不是因為這些東西才跟他在一起的,他卻一直不明白,不,是不相信。
直到現在,他也依然這樣,沒變。
【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愛都走曲折,假裝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嗯?”這突如其來的旋律,讓陳墨愣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瞧了眼麵前的兩人,看來分開總歸是有緣由。
正當陳墨思索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玫瑰。”
陳墨聞聲,轉頭望去。
走過來的一位文質彬彬的男子,衣著風格和方協文有些相似,也是西裝革履,也同樣戴著副無框眼鏡,且其身材極為高挑。
本來陳墨和方協文都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可此人明顯還要比兩人更高一點,這人至少得有一米九以上。
方太初率先跟來人打了招呼:“國棟叔叔。”
此時,陳墨注意到方協文收斂了笑容,眼神平靜中帶著漠視。
莊國棟先對方太初笑了笑,然後跟陳墨點頭示意,就是略過了方協文,似乎也是沒瞧見一般。
陳墨悄然地打量了一下明顯氣場不合的兩人,覺得這其中好像彆有故事。
“你還沒走啊?”
黃亦玫開口,打破了這突然莫名有些冷淡的氛圍。
“正準備走。”莊國棟笑道。
“你今晚有安排嗎?我請你和小初吃飯吧,我們也有段時間沒聚聚了。”
黃亦玫奇怪道:“怎麼突然想請客,我們開會不是經常碰麵嗎?”
莊國棟搖了搖頭,“不一樣,那是工作,而現在是朋友間吃飯敘舊。”
這時,方協文開口道:“你要敘舊可能得改天了,今晚我們家庭聚餐。”
莊國棟瞥了方協文一眼後,沒理會,而是用眼神問詢黃亦玫真假。
方協文眯了眯眼睛,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
有小初在,他和玫瑰就永遠是一家人,而其他人,什麼都不是。
當初他一窮二白,條件不如莊國棟,尚且贏了。而現在,身份、事業、地位,他都是贏家,莊國棟還拿什麼跟他比?
陳墨臉上維持著平靜的微笑,心裡卻嘖嘖稱奇,突然有點想嗑瓜子了。
他本是不太八卦的人,但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好奇起眼前這三人的愛恨糾葛。
黃亦玫歎了口氣,“你們兩個,孩子還在呢,都注意點。”
“小初,雪糕吃完了吧,我們去洗一下手。”陳墨招呼道。
“好。”方太初看了眼左右後,跟陳墨去一旁的水龍頭洗手。
“來,把紙殼扔垃圾桶,手洗洗。”陳墨示意道。
方太初邊洗著手邊說道:“叔叔,我知道你是想支開我。”
陳墨也沒否認,“我隻是不想你參和大人之間,一些有的沒的的事。”
“其實這些事我都知道的。”方太初滿不在意地說道。
“我爸媽剛離婚那會,兩人挺關係有點僵,一個在上海,一個在BJ,我五歲就經常兩邊飛,在BJ上學,放假就去上海。”
“後來我爸公司搬來BJ,跟我媽倒是達成統一了,但我爸和我舅舅很長一段時間也關係不好,兩人各看不順眼,也是這兩年關係才緩和。”
方太初輕鬆地說著這些事,成熟得跟個大人似的。
陳墨揉了揉方太初的腦袋,孩子太懂事也讓人心疼。
果然,父母離婚怎麼可能會不影響孩子?隻不過是孩子不說罷了。
方太初擋著嘴,小聲地說道:“叔叔,我跟你說,國棟叔叔是我媽的初戀。”
“聽說當年我爸和我媽回吉林老家結婚的時候,國棟叔叔也追過去了,所以他們兩人才這麼不對付。”
陳墨聞言好笑道:“你這小丫頭怎麼知道那麼多,你那會兒應該還沒出生吧?”
方太初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嘻嘻,我舅舅在家裡說漏嘴的時候,我裝睡偷聽到的。”
陳墨啞然失笑,“好了,手洗好我們就回去吧,看看誰請客帶你去吃飯。”
“走嘍,吃飯去嘍。”方太初蹦跳著喊道。
往回走的路上,園區的欒樹上掛滿一串串粉色的小燈籠,隨微風輕輕搖曳,細碎的夕陽灑落臉龐,少女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陳墨也被這笑容感染,會心一笑。
回到美術館門口,陳墨看著站在一起的三人,不禁想著:再來一個,都夠湊一桌麻將了。
就在這時,方太初看見了什麼,出聲道:“咦,何西教練?”
陳墨聞言,順著方太初的目光望去:
一位年輕的長腿帥哥,正捧著一束黃玫瑰,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