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突然響起的聲音,陳墨頓時打了個激靈。
完犢子,聊得太起勁,都忘了自己女朋友還坐在後麵。
薑從文一臉憋笑的表情。
陳墨眼睛急轉,輕咳一聲道:“什麼迷糊?豆兒,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模糊。時間太久,記憶有些模糊,我都記不起人長什麼樣了。”
許紅豆微笑道:“嗬,光記得白花花的大長腿是吧?”
她算是知道陳墨為什麼老喜歡枕著她的腿了,合著根源是在這呢。
陳墨直搖頭,“腿我也記不清了,什麼長不長白不白的,真沒印象。”
許紅豆笑吟吟道:“不是吧,剛才不還記得人家穿了高跟鞋嗎?我看印象挺深刻啊。”
陳墨狡辯道:“我隻是記得當時有個個子比較矮的,臉長得跟小孩似的,穿高跟鞋的樣子挺反差的,這才留下了點印象。”
許紅豆從後頭伸手一把“掐”住陳墨的脖子,使勁搖晃道:“這不身高長相都記得挺清楚的嘛。”
“嘿嘿.”陳墨訕笑著求饒。
看著身邊兩人打鬨,薑從文不由感歎一句:
“愛情這玩意,也是風水輪流轉啊。”
之前幾年都是自己在秀恩愛,陳墨孤零零一人,現在情況倒是反過來了。
許紅豆聞言,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和你前女友後來怎麼樣了,現在還有聯係嗎?”
她記得那時兩人雖然分手了,但還是有點“藕斷絲連”的感覺。
薑從文沒有回答,隻是搖頭哼唱道:“上帝會保佑我的,愛情總會來的,我在夢中一切都有。”
這是收錄在他專輯的歌,《神啊,救救我》。
這首歌原本是當時陳墨被家裡催找對象時有的感觸,後來給了薑從文唱,現在看起來,倒是恰巧暗合了兩人身上愛情運勢的流轉。
許紅豆也沒有再問,陳墨寫的歌她自然都聽過,所以她知道下麵一句是“可惜現實常常是相反的”。
陳墨揭過話題:“待會前麵找個地方,一起吃個飯。”
薑從文疑惑:“嗯?你們不先回家嗎?”
“家裡現在沒人。”陳墨解釋道,“明天就是南姐婚禮了,她又有身孕了,我媽不放心,就過去幫忙照看一下情況。”
林南兮的母親比較早就去世了,方舒雲把她當女兒看待,自然裡外幫忙操心著。
薑從文打趣道:“阿姨這也算是提前練手了,到時候給你們辦婚禮就有經驗了。”
陳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轉過頭問道:“豆兒,你怎麼看?”
許紅豆眨眨眼,“什麼怎麼看?”
“這經驗啊,得趁手熱才熟練,要是隔太久,就又要生疏了。”陳墨意有所指。
許紅豆白了一眼,“這你問我?”
言下之意,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陳墨眼睛一亮,試探著說道:“那我可要自己做決定了?”
許紅豆輕哼兩聲,不接話茬。
陳墨嘴角輕輕揚起。
車窗外,陽光格外燦爛。
翌日,天公作美,風和景明,難得的好天氣。
一處私密的莊園內,如茵的草坪上,淺粉色的玫瑰和淡紫色的薰衣草織彙成海。
婚禮的賓客並不算多,隻請了身邊少數較為親近的親朋好友參與見證。
相較於林南兮的名氣,這個婚禮辦得可以說很是低調了。
外界也並沒有關於今天婚禮的任何消息。
隨著蘇立星的上台客串主持人,婚禮就正式開場了。
林南兮的手搭著她父親林順安的臂彎,站在鮮花拱門後麵的拐角處,等待著入場。
林順安平時有些佝僂的身子,此刻卻站得繃直,就是表情和肢體都有些僵硬。
林南兮見狀,輕聲安撫道:“爸,放鬆點,彆緊張。”
作為新娘,林南兮身穿一襲華美的象牙白婚紗,薄紗與蕾絲交織,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此時的她,明眸淺笑,嫣然動人。
林順安點點頭,悄悄地做著深呼吸。
林南兮身子微微前傾,有些期待地想偷瞄眼外麵台上的新郎。
林順安看著女兒眼中透露出的欣喜與幸福,突然眼睛有些酸紅。
林南兮注意父親的異樣,俏皮道:“爸,怎麼現在就哭了,待會上台再哭呀。”
“風有些大,進沙子了。”
林順安側過頭,使勁睜了睜眼,平複情緒,重新露出笑容。
林南兮會心一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父親這樣子。
平時,父親給她的感覺是寬厚可靠,但也緘默訥言,沒想到還能看見父親“失態”的一麵。
林順安輕聲道:“終於看到你出嫁了,以後下去,我跟你媽也有個交待了。”
林家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
林順安隻是在小縣城開小超市的,一個人撫養女兒長大,當爹又當媽,其中艱辛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