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不再逗悶子,“行了,快說吧。”
陳月熹問道:“寧姐情況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見到她?”
“明天晚上九點,鎖定我的直播間。”
“大家晚上好啊,我可想死你們了。”
直播間,陳墨笑著跟觀眾打了聲招呼。
【是前幾天被罵,想我們死吧?】
陳墨笑嗬嗬道:“誒,造謠可以,但彆亂說實話啊。”
【之前寧知禾的那些瓜,真的全是謠言嗎?】
【我覺得有七八成保真,上個月南韓那邊一個演員不也說戀愛辟謠,但這兩天直接暴雷了。】
【那個狠,未成年都敢。】
【前幾年我們這邊不也有一個嘛,也是從南韓那邊混完過來的,也是碰了未成年。】
【南韓娛樂圈出了名的泥潭,想出淤泥而不染,哪有那麼容易。】
陳墨看著這些彈幕,眉頭輕蹙了一下。
南韓娛樂圈這兩天的瓜鬨得沸沸揚揚,陳墨本以為出了個更大的瓜,寧知禾這邊的非議應該能被轉移掉一些關注。
現在看來,輿論雖然往那邊去了,但娛樂圈整缸水也被染得更黑了,導致寧知禾那些流言蜚語的“可信度”被迫提升了。
陳墨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正在場下做出場準備的寧知禾,沒想到已經回國了,還被那邊的破事影響到,惹得一身騷。
寧知禾在鏡頭後麵,自然也能看到直播間觀眾的議論,注意到陳墨的目光,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陳墨見狀,便沒多說什麼,按流程繼續進行。
簡單幾分鐘熱場,眼見直播間人上的差不多了,陳墨開始進入正題。
“前兩天的事,大家應該也吃過瓜了,對於那些非議,接下來的舞台,就是我們的回應。”
直播間的彈幕快速滾動起來,頓時議論紛紛。
有些人還一頭霧水,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有部分人注意到陳墨說的是“我們”,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寧知禾今天的出場,因為怕被人故意帶節奏,所以是並沒提前預告的。
陳墨走到三角架鋼琴前坐下,輕吐一口氣。
隨後舞台燈光一暗,直播間鏡頭切了個近景。
隻聽輕輕的淅淅聲響起,是電子音效模擬出雨幕聲,然後鋼琴的旋律隨之響起,配合心跳節奏的底鼓,瞬間營造出暴雨將至的緊張氛圍。
彈幕滾動變緩,直播間的觀眾不由屏息凝神,認真傾聽起來。
“有雷聲在轟不停,雨潑進眼裡看不清,誰急速狂飆,濺我一身的泥濘。”
一道清澈透亮的女聲傳出,直播間觀眾頓時一片嘩然,唱的人居然不是陳墨。
“我決定我想去哪裡,往天堂要跳過地獄,也不恐懼,不逃避。”
隨著歌聲的繼續,直播鏡頭慢慢拉遠。
隻見寧知禾穿著一身粉白色的拖尾蓬蓬裙,赤腳坐在三角架鋼琴上,修長白皙的雙腿交迭,如瀑的白金秀發輕灑,宛如人間精靈。
在手機前守著直播的陳月熹,忍不住發出一聲驚豔的歡呼。
即使之前對寧知禾觀感一般的觀眾,此時也不得不承認,美的定義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有前麵盤旋的禿鷹,有背後尖酸的耳語,黑色的童話,是給長大的洗禮。”
清亮堅定的嗓音與鋼琴分解和弦形成強烈發差,有種被雨水淹沒的窒息感。
“要獨特才是流行,無法複製的自己,讓我連受傷也有型。”
寧知禾從鋼琴上輕躍而下,身姿靈動,步伐輕盈,她赤腳跳出屬於自己的舞步。
“這不是脾氣,是所謂誌氣與勇氣。”
明知世界泥濘不堪,但卻依舊有人想要去趟一趟這攤“渾水”,揚起這沉底的淤泥。
“你能推我下懸崖,我能學會飛行,從不聽誰的命令,很獨立,耳朵用來聽自己的心靈。”
鼓底節奏漸強加密,弦樂群以每半音階爬升,情緒也逐漸攀臨頂點。
“淋雨一直走,是一顆寶石就該閃爍,人都應該有夢,有夢就彆怕痛。”
從壓抑到激昂,連續四個“A4”高音的聲浪衝擊,宛如穿透烏雲的光芒,破碎後沐浴重生。
“正常”是一條鋪好的路,走起來很舒服,但上麵不會長出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