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契約還有很多秘密,但是我知道的就剛才那些,剩下的你得自己去摸索。
因為,幾萬年來,冰魄契隻有三次締結成功的記錄,關於締結契約後的記載少之又少。”
葉淩天對此倒是很震驚:“幾萬年來,隻有三次成功的記錄?”
“你是第三例,剩下的兩例,第一例的兩人再一次探險中不幸雙雙隕落,第二咧的那兩位則是已經離開了此方世界。
那兩位走之前留下了關於冰魄契的參考,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
“成功案例,那麼稀少的嗎?”
“不是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也不是所有的正人君子,都能正巧遇到一個重傷昏迷的冰魄穀精英女弟子。”
“這話我就當師兄你在誇我了。”
“還有一件事情,不過我覺得我給你說不合適,等會會有人過來找你,你稍等片刻。”
說著張太衍起身離開了正堂,給葉淩天整得一臉茫然。
過了一會兒,一位女子出現,一下子給葉淩天都看呆了,倒不是因為樣貌,而是因為,她赤足踏過的地方,附近的花草自動收攏花瓣垂首行禮。
那銀灰色長發像是月華凝就的色澤,發梢漂浮著十二枚玉蘭花苞形態的靈力結晶。
每當施展術法,這些花苞便會次第綻放,凋謝時散落的花瓣能化作致命殺陣。
最惑人的是那雙琥珀色瞳孔,虹膜內封印著流轉的星沙,眨眼時似有萬千小世界生滅。
左眼尾三顆淚痣呈品字形排列,實為封印上古妖瞳的鎖魂釘——這是她三百年前屠滅九幽妖域留下的戰痕。
身著鮫綃裁成的“千重緋”,遠看是灼灼其華的紅衣,近觀才發現每道褶皺裡都藏著金線繡的往生咒文。
腰間束著活物般的藤蔓,藤上七片翡翠葉對應北鬥七星方位,葉脈實為縮小的山川靈脈圖。
耳墜是兩枚封印著雷靈的風鈴草,隨步伐輕響時,發間玉蘭結晶會泛起電光。
當她抬手拂開額前碎發時,腕間九轉輪回鐲顯露出猙獰真相——那根本不是鐲子,而是條首尾相銜的虯龍,龍睛正是她三百年前剜下的妖王內丹。
有風掠過時,藏在裙裾下的銀鏈鈴鐺輕響,那其實是九十九道被降服的域外天魔所化。
當她終於抬眼望來,葉淩天才驚覺其美貌不過是捕獵的網——那些星沙瞳孔裡映出的不是你的倒影,而是前世今生所有癡妄。
山茶花突然全部暴起,花瓣邊緣泛著金屬冷光,而她的笑容比插在葉淩天喉間的花刃更溫柔:“現在,看清我的樣子了麼?”
葉淩天已經在內心將其認定為瘋子,畢竟哪有第一次見麵就用花刃抵住彆人脖子的?
就在葉淩天想要呼叫救援的時候,那女子突然莞爾一笑:“好了好了,瞧給你嚇的,不逗你了,你好我叫花舞。”
一個禦姐突然變成了鄰家大姐姐的樣子,這極致的反差,就連葉淩天都差點招架不住。
“你,你好,我叫葉淩天。”
“我知道,我這就是專門來找你的,師弟,跟我回去吧,殿主想見見你。”
“師弟?殿主?”
“我是你大師姐,這次來找你,第一是想見見你,第二就是帶你回去見殿主。”
“大師姐?”
“怎麼?不相信?”
“這倒不是,畢竟這種事情沒必要騙我,隻是沒想到我大師姐長得那麼好看。”
花舞這下笑得更美了:“哎呦,小嘴真甜,難怪孫煜那家夥回去之後,對你小子誇個不停。”
“師姐,師傅最近怎麼樣了?”
“在李家療傷,根據李家傳來的消息,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隻是還有一部分內傷沒恢複,等他徹底恢複就會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
“怎麼樣,跟我走吧,剩下的事情,路上聊。”
“那麼著急嗎,我能不能先回家一趟?”
“怎麼,還要給家裡的女朋友報備嗎?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如此懼內?”
說著不顧葉淩天的反對,直接帶著葉淩天跨越空間前往總部。
“跨越空間,師姐,你是武尊啊?”
“怎麼,不像嗎?”
“隻是沒想到,師姐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武尊了。”
“年紀輕輕嗎?我可不年輕了。”
“我不管,在我眼裡,師姐永遠年輕,永遠十八歲。”
“你這話少對我說,我要是看上你了,你可就遭殃了。”
“師姐要是真的看上我,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小滑頭,就會貧嘴!”
沒多久,兩人來到了總殿,葉淩天看著四周宏偉壯觀的建築,不禁發出來感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令人震撼的建築。”
“好了,一會下來,我給你四處逛逛,現在我們該上去了,殿主等你許久了。”
麵前的三千級玉階刻滿問心咒,葉淩天踏上的第七步,腳下突然浮現冷月嬋冰封的身影。
花舞的紅綢傘斜擋在他眼前:“彆看,這是誅魔戰死者的殘念會勾人心魄。”
殿門外的青銅古鏡照出他丹田裡的小世界,鏡靈發出雌雄莫辨的笑聲:“冰火同巢?有趣...”
花舞彈指擊碎鏡麵幻象,碎鏡卻映出葉淩天小世界裡的畫麵。
過門檻的刹那,梁上無風自鳴的青銅鐘蕩出波紋,葉淩天腕間冰魄契突然發燙,竟在鐘麵烙下鳳凰展翅的圖騰。
兩側持戟守衛瞳孔驟縮,戟尖同時指向他咽喉。
“退下。”
清冷女聲響起時,葉淩天才知道鎮魔殿的總殿主竟是位宮裝婦人。
隻是葉淩天並沒有看到她,她整個人都藏在一道金簾後。
葉淩天隻能隱隱看到殿主正在推演的星盤懸浮在鎏金香爐上方,爐中燒的赫然是一尊尊魔族強者的頭骨。
她有著少女般瑩潤的肌膚,眼底卻沉澱著星河流轉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