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龍案上一道裂痕,觸目驚心。
翊衡死死攥著那份從太後眼皮子底下截來的密報,想起父皇的死,咬牙切齒。
“鮫人族……怪不得,怪不得……”他喃喃自語,想起太後常年穿著的那件淡黃色絲綢,輕薄如蟬翼,原來是鮫綃!
“陛下!”一旁的金翅鵬接著說道:“據可靠消息,蕭將軍已經返回,正趕往筆趣閣,他看上去很著急。
金翅鵬又把沿途看到的一切如實稟報給了翊衡。
密切監視太後和蕭燼的動向,如有風吹草動,立即稟報。
“遵命!”
夜幕降臨,太後宮中。
“彩月,此事關係重大,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太後的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辦妥!”太後身邊的心腹彩月也是鮫人族,她的內衣也是鮫綃,也是淡黃色。
彩月領命而去,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小柱子的寢宮。
小柱子睡得很沉,已經睡了好幾天了。
彩月從懷裡掏出一個繡著玫瑰花的香包,打開,一股奇異的香味彌漫開來。
她口中念念有詞,手掌在小柱子身上拂過。
一道白光閃過,床上原本熟睡的小柱子,竟然變成了一根木頭!
而真正的小柱子,已經被她收入了玫瑰花香包裡。
“睡吧,孩子!”彩月得意地拍了拍香包,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到手了嗎?”南疆巫師早已等候多時。
“本姑娘什麼時候失手過?”彩月把香包遞給南疆法師,法師剛要拿,彩月又收起說:“我家主人說了,這次再失誤,這爐子裡的人可就是您老人家了。”
彩月才把香包遞給巫師,巫師連聲說是。
“彩月姑娘,有勞今夜為老朽護法。”巫師接過香包,褶皺老臉擠出一個笑。
彩月沒說話,退後兩步,靠牆站定,眼神掃視四周。
屋裡光線昏暗,牆角堆滿亂七八糟的藥草,散發著刺鼻氣味。
巫師盤腿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個烏黑的木盒,小心翼翼打開,裡麵躺著幾株乾枯的草藥。
“千年血參,百年何首烏,還有這……”巫師拿起一株通體發紅的草藥,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赤血靈芝!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呀!”
他念念有詞,將草藥一一放入石臼,拿起一根木杵,開始搗藥。
砰!砰!砰!
木杵一下下砸在石臼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彩月皺了皺眉,心想:“這家夥,動靜真大。究竟有多大本事,我家主人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我看懸!”
藥草逐漸被搗成粉末,巫師停下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又從旁邊拿起一個瓦罐,倒出一些黑色的液體。
“這是……”彩月鼻子動了動,“綠鞭?驢鞭??”
巫師嘿嘿一笑:“彩月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一百條驢中最倔的那頭驢的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死倔無比!”
他將驢鞭倒入石臼,攪拌均勻,又加入一些其他的粉末,繼續搗藥。
石臼裡的藥泥越來越粘稠,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
彩月捂住鼻子,這味道,簡直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