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回到太後宮中,太後病倒了,被氣病了。
太後是真的不能早朝了,和那些裝病的大臣不同,太後是真病了。
大臣們也是血肉之軀,如今的皇帝情緒不穩定,要是白白被拉出去痛打一頓,又或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今天是早朝開罵的第三天,這稱病在家的大臣已經高達三分之一,病假條已經堆成厚厚的一疊了。
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皇帝罵人的興致,皇帝越罵越來勁,自從得了神經病之後,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剩下那三分之二的大臣又有一半正在心裡盤算著明天的早朝患一個什麼病比較適合自己的體質,比如說個心悸什麼的,到時候人家又說是做賊心虛。
裝病也是一個技術活,有些被逼無奈的甚至是裝瘋。
當然,絕大多數的大臣是裝病,除非是極個彆有性命之憂的,才裝瘋。
此時,龍椅上的皇帝很平靜,大臣們鬆了一口氣,想著這皇帝也終於正常起來了。
大臣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是,三司使總管稟報財政虧空問題,這個問題已經積壓很久了,迫在眉睫。
開始的彙報都還正常,隻是三司使在彙報的過程中不斷提到“虧空”,其中的“虧空”兩個字刺激到皇帝的大腦神經係統,原本還在睡覺的“紅豆蠱蟲”摔了下來,從睡夢中驚醒。
這一摔,把“紅豆蠱蟲”給氣壞了,它就這樣硬生生地扯斷了皇帝的一根腦神經,這個紅彤彤的小不點真是太暴力了,還好這皇帝的情根深,還能滋潤這個小不點,要是換了彆人,墳頭上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被扯斷一根腦神經後,緊接著,大殿上再次回響起皇帝的謾罵聲:
“你們這群庸才!朕交給你們的事情,一件都辦不好!稅收收不上來,老百姓怨聲載道,朕卻成了那個大冤種。你們都在乾什麼吃的!”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大聲罵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震得大臣們的耳朵嗡嗡作響。
站在最前麵的大臣,嚇得身子一顫,趕忙上前一步,戰戰兢兢地說道:“陛下息怒,臣等定當竭儘全力,為陛下分憂。”可他的話音剛落,皇帝又是一聲怒吼。
“還分憂?你們就是這樣分憂的?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皇帝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活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大臣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皇帝的眼睛。
此時,禮部尚書偷偷地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同僚,然後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陛下,臣……臣老了,實在是力不從心,懇請陛下恩準臣告老還鄉。”
皇帝隻覺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刹那間,龍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周身的火氣在蠱蟲的鼓動下,熊熊燃燒。
他猛地一拍禦案,那厚重的紅木案幾竟被震得發出“嘎吱”的哀鳴,案上的筆墨紙硯稀裡嘩啦滾落一地,筆管在地麵上骨碌碌滾動,墨跡濺得到處都是。
“老滑頭!”皇帝的怒吼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他怒目圓睜,眼眸中噴射出的怒火好似能將眼前這老尚書瞬間燒成灰燼,“朕待你不薄,委以禮部重任,你卻在這節骨眼上臨陣脫逃!說什麼年老體衰,分明是貪生怕死,畏戰退縮!”
皇帝大步跨下龍椅,徑直走到尚書麵前,尚書大人早已經嚇得額頭緊貼地麵,身體抖如篩糠。
皇帝指著他的後腦勺罵道:“你以為告老還鄉,就能一了百了?”皇帝惡龍咆哮,“朕告訴你,今日你若敢撂下這攤子,朕就讓你乾到老死!”
尚書大人一聽,差點沒有背過氣,這分明就是無限期延長退休。
尚書大人心想:“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人家好歹還能熬到退休,這下可好,直接乾活乾到去閻王爺那裡報道。
說起這閻王爺,從天庭回去後就查了一下“生死簿”,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生死簿”都分身出正副冊,這正冊是平常閻王看到的,這副冊是不能給閻王爺看到的。
閻王爺在陰間查生死簿,皇帝在陽間罵人。
皇帝冷哼一聲,還沒等他說話,又有幾位大臣紛紛出列,一個個都聲稱自己病了,要回家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