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都散去,婁知縣也起身打算回府休息了。
原本留給他的後院經過上次校監司的折騰,他也不想再住進去了。
剛起身,婁知縣卻被寺正一把攔住道:“婁大人,去哪兒啊?”
婁知縣寒窗二十餘年,中舉的那一日,原本雄心壯誌想要有一番作為。但是,他一沒靠山,二沒背景。在官場上寸步難行。
三年前到了臨河縣,五十歲的他知道這輩子就算到頭了。
所以,隻求平穩著陸的他誰都不敢得罪。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多次當眾讓他出醜,他卻隻能報以微笑。
“我去給下麵人交代交代,為各位大人安排住處!”
寺正搖了搖頭道:“這等瑣碎之事,怎勞煩你親自安排。讓小的們去做,走,你我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聊聊案件!”
婁知縣本想拒絕,但是寺正的手已經架在了他的手肘上,由不得他拒絕了。
幾個捕快見這情景,眉毛倒豎想上前解圍。卻被婁知縣偷偷擺手,示意幾人莫要生事。
寺正看在眼裡,也不氣惱。隻是帶著淡淡的微笑將婁知縣拉入一間公房,將門緊閉。
房裡就剩下兩人,婁知縣還未說話。寺正先對著他拱手行禮道:“婁知縣,方才多有得罪。人多眼雜,此案牽扯甚廣。不得已而為之,望大人見諒。”
婁知縣本以為又要看一個小輩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的秀優越,沒想到這寺正竟然來了這麼一手。一時慌亂道:“不不不,寺正大人自是有這麼做的道理。”
寺正微微一笑,那張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京城少女的臉顯得很恭謙。
“婁大人,我姓朱,名淩峰!估計還要在臨河縣叨嘮幾日,還望大人多多相助!”
婁知縣聽到這個姓,嚇的腿都軟了。京城來的,小小年紀做了六品官!關鍵是姓朱!
朱淩峰看出了婁知縣的疑慮,繼續道:“婁大人彆多想,我這朱姓可不是皇室那個朱姓。”
婁知縣這才長出一口氣道:“這事情出在臨河縣,大人不說。下官也一定鼎立相助,整個衙門,都任憑您調配。”
朱淩峰聽後,從懷裡拿出一封密信遞給了婁知縣道:“大人,這是刑部讓我親自交予你的密信。這信你閱後即焚燒,非親信不可說。”
婁知縣第一次在朱淩峰麵前皺起了眉頭,看見了刑部蓋在信封收口的大印,不由心裡一沉。
自己區區一個知縣,怎值得刑部親傳密信。但是這裡麵不管說了什麼事,這信也一定是個燙手的山芋。
朱淩峰見婁知縣想打開信封,趕忙用手阻攔的同時將腦袋斜到一邊。眼睛看向彆處。
“婁大人,這信我沒看過。信裡的內容我不想,也不能知道。”
聽懂了朱淩峰的意思,婁知縣將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朱大人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嘛?”
朱淩峰知道婁知縣下了逐客令,笑道:“沒了,婁大人早些休息。明日查閱案卷,還需大人從旁指教!”
說完話,朱淩峰站起身要走。到門口時又轉身道:“婁大人,找到金烏神珠的那個捕快可在今晚宴席上?”
“哦,大人說張子銘啊。這不是前些日子吃了不少苦頭,身體吃不消病倒了。我讓他回家休養幾日。大人要是想見見,我明天讓人叫他回來。”
“不必,不必。張函對此人評價頗高,我也隻是好奇而已。婁大人,告辭!”
“那我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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