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七十一年。
說西州回鶻很多年都沒怎麼打過仗了,然而大宋又何嘗不是?
十三年前,在打完了蒲甘王朝回來後,一些將領,如同韓世忠,還有嶽飛等人便上疏表示,現如今他們的禁軍,包括黎元軍,在戰場上的表現都頗為生疏。
若不是大宋本身有著兵器之利,當時能不能打下蒲甘王朝的都城,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還說出了‘天下雖安,忘戰必危’的話。
講道理!
現如今的大宋,倒是有一些軍費。
可這軍費即便有的剩下,他們這也沒仗可打。
所以……
當這些將領都表示,如果可以的話,應當讓禁軍士兵有更多可以鍛煉自己的機會時。
隻能說……
朝廷對此也是毫無辦法。
最多最多,也就隻能是韓世忠、嶽飛這些人,去多加地訓練。
而且……
還要把那些老弱的,給挑選出來。
很顯然!
這麼多年過去了,此時的大宋,自然也要麵臨當初趙昕來到大宋時的問題。
隻不過……
現如今比當初趙昕情況好的是,以大宋目前的財政,以及軍隊人數,還是可以支撐得起接下來這場遠征。
“你們怎麼看?”
趙立坐在上麵,問下麵的人。
下麵幾乎都是文官,而文官最喜歡算經濟仗。
首先一人便表態道:“我是不反對出兵東喀喇汗國的,隻是……這一路的花費,怕是要不少啊。”
有人也是緊接著回道:“殿下打算派誰去?而且……打下來後,要如何對當地進行管理?”
“到時候……是不是得要在那裡駐軍?”
“若是如此的話……臣恐我大宋,又變得跟當初的大唐一樣。”
趙立便道:“東喀喇汗國是有點遠了,隻不過……那好歹也是我們的附屬國,以前幾乎每年都向我們朝貢。”
“若是我們對此不管不顧,這終究是有點說不過去。”
“說起來……當初我皇祖父,為何沒有順手拿下西域?”
這裡的人,幾乎都沒怎麼跟趙昕有過接觸,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趙昕的想法。
趙立看了眾人一眼,隨後便又道:“我倒是知道我皇祖父,很喜歡讀唐書,還有很喜歡大唐,據我曾祖母所說,他小時候常常把‘我太宗文皇帝’,掛在嘴上。”
“因此,我想,他應該不是沒有想過,要把西域,把曾經大唐的碎葉城給拿回來,隻是……畢竟當初,像是西州回鶻,像是東喀喇汗國,本來就是臣服於我們的,與我們一直以來,也都相安無事。”
“皇祖父他這才沒有理由,去隨隨便便地發兵而已。”
“至於現如今的話……”
“收不收複當初大唐的失地,先不說,我以為,既然是自己的藩屬國被打了,那我們作為宗主的,還是應該給予幫助,即便西域離我們是那麼地遠。”
“所以……你們接下來可以議一議。”
“派誰去。”
“還有,該怎麼打?”
趙昕打下來的偌大的功業,自然也成了朝堂上所有人心中的底氣。
隨後……
一些人便踴躍地各抒己見。
現如今其實他們比較缺失的,還是西域的情報。
可以說,出了西夏的地界,他們對西域幾乎是一無所知。
連西州回鶻都知道的不多,更彆說東喀喇汗國了。
而打仗打得,最關鍵的,依舊是情報。
另外……
將士也沒有在西域作戰的經驗。
到時候……
免不得要損失很大。
像此前打蒲甘王朝,他們就有不少人因為不熟悉當地,而出現了不少的意外。
“臣以為,韓世忠、嶽飛可以擔當此任。”
“臣以為,草原上作戰,還是讓草原上的人來解決更好。”
趙立聽後,也是道:“那就分兩路。一人一路,讓這兩人一起領兵。韓世忠領西夏、吐蕃兵馬,嶽飛領遼國、阻卜部、烏古敵烈部等兵馬。”
商量好後,兩人也是很快便收到了消息。
之所以會選擇他倆,是因為他倆當初都一起去過大理,一起打過蒲甘王朝。
而且……
據說在戰場上的表現還不錯。
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雖說兩人資曆淺,但是你要說,現如今的大宋誰真的有多少的行軍打仗的經驗,那麼,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已經沒有人了。
老的已經老了,少的,也沒什麼經驗。
可見這有時候……天下太平太久了,也不見得是一件什麼好事。
至於說軍隊的規模的話。
太多不行,太少,當然也不好。
不過有一說一,就是一場簡單的平叛而已,想來,應該也用不了多少兵吧?
給韓世忠、嶽飛每人兩萬,再加上若乾的輔兵,估計也應該差不多夠了。
至於說,到時候平完叛後,該怎麼處理。
趙立的想法是,至少得在當地建立一個都護府。
一千人駐紮也好,兩千人駐紮也好。
起碼得在那裡表個態。
然後……
也要適當地安排一些自己人,去那裡當官。
把當地的驛站什麼的,都給打通。
以後,即便是不需要對方來報告,自己也可以及時地得知西域發生了什麼。
當然!
有一點趙立沒有說的是。
其實……
他也是希望自己可以開疆拓土的。
隻是……
作為一個講禮儀講道德的人,趙立不好意思直接說,你把你那塊地給我拿來吧。
韓世忠、嶽飛二人,從平平無奇的一個小兵,然後經過蒲甘王朝一仗,便升級為中級軍官。
現如今……
大宋無人可用,更是直接被升級為統帥級彆。
隻不過……
說是那麼說。
兩人都隻是副將而已。
真正的主將,肯定還是要從黎元軍當中選出來。
像是這樣的戰爭,肯定不能沒有黎元軍。
黎元軍這邊,也會出五千人。
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將,帶著兩人去。
事實上……
原本隻想出兩萬人加黎元軍的五千人就算了。
畢竟……
這出征的人數越多,這一路上的花費也就越大。
但考慮到,他們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練練兵,那就多派一點,爭取都能練一練。
韓世忠、嶽飛二人得到了詔令後,自然也都激動不已。
雖說其實像是打仗這種事情,就不應該那麼激動。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也不知道,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
糧食眨眼間,便通過鐵路係統,給轉運到了鳳翔府。
至於嶽飛,則是從北邊草原出發,一路吃羊肉,喝羊奶過去。
耶律大石也在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