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跑到茅廁來了?
他耐著性子,將圖紙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雖然很多專業術語他一竅不通,但也看出些門道。
這份圖紙,比侍郎大人手中那份詳細得多,不僅標注了水文情況、地質結構,甚至連每根樁子的用料、打樁深度都做了精確的計算。
這個發現可不簡單,在工部的事宜一直與王修無關,他若是能借此機會分得一杯羹,不說一朝得道,至少也是前景坦蕩。
仿佛一道靈光閃過,他想到考試的時候曾有人遞給他條子。
難道這回又是命運對他的眷顧?
隻是不知道是陛下,還是誰要提拔他了。
王修心下一陣狂喜,腦海中已經YY了千百遍他憑著這卷整修計議,一步步攀上仕途之路。
他小心翼翼地將策劃案收好,顧不得其他,心中想的是如何趕快將這東西送到侍郎大人手上。
“誰還去春風樓啊。”
他自言自語,退出了茅房。
一出茅房,院子裡的氣氛還是非常的緊張。
官員們各自為午後召集的會議準備。
王修不意去理會,他徑直前行。
“哎,張兄,侍郎大人現在何處?”王修一把拉住迎麵走來的同僚,急切地問道。
那同僚抬眼看他,顯然也被之前的大鬨嚇得不輕,神色有些忌憚:“侍郎大人去前堂了,聽說那邊聚集了幾個官員在商議塌樁的事。”
王修點頭,不再拖泥帶水,迅速轉身朝著前堂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人向他投來奇怪的眼光,似乎都在揣測這個平時悠悠閒閒的官員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急迫。
不過王修無暇顧及這些,隻盼能夠趕在那些官員之前,搶占功勞,為自己爭得一個天大的機會。
待王修到達前堂,他屏住呼吸,不敢魯莽。
侍郎大人正與幾位官員圍著一張木桌,神情凝重。
王修一俯身,禮數周到,揚聲打斷:“侍郎大人,下官有要事稟報。”
侍郎大人聞聲,眉頭一皺,顯然滿臉的不耐。
然而王修卻不動聲色,從懷中取出整修計議,雙手遞了上去。
侍郎大人接過來,臉上的疑慮漸漸化為震驚,隨後顯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
侍郎的語氣冷冷,卻能感受到他內心的震動。
王修自傲的抬起頭,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侍郎大人,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自然是下官自己想的,寫出來的。”
這話反正侍郎是不信的,畢竟這王修成了工部僉事之後,可謂是什麼屁事都沒有乾。
要不是看著八賢王如今官複原職,朝中這個節骨眼非常的緊張。
換個人,他早就彈劾其千百遍了!
但是……這東西畢竟擺在那了。
仔細想想,人家就是有本事,畢竟是八賢王的女婿,說不定是八賢王的人給想的辦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