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多久沒見到寧月了嗎?輝月瞞著我要他弟弟去假扮五王子李乾,一入宮門深似海,寧月日後還有沒有命出來都不好說!”
羅老夫人提起小孫子蔣淮升便心疼,她覺得蔣昊之行事太顛三倒四了,而且主意不聽她的話,至於蔣淮升,從小就聽話懂事,即使生母被逼死,居然也冷靜應對,日後定是個做大事的人。
萍姑連忙替老夫人倒上熱茶,“老夫人,若真想見見二公子,要不咱進宮一趟?”
“現在進宮?你是想讓我送死?”羅老夫人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萍姑臉上。
萍姑哪敢反駁,連忙跪下,“老夫人贖罪,老奴一時失言,並不是故意的,眼下的確不是進宮良機,要不老奴派人給二公子送信吧。”
羅老夫人低喃道,“真要失聯的沒失聯,嗬嗬。”
萍姑覺得老夫人最近情緒波動有點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主帶來那個女醫師的藥不對症。
......
太原李家。
今日李府上下都提心吊膽,因為庶子李燼被接回來了。
這位一直被家主養在外頭的庶子,多年來隻在大家口中存在過,眼下真看到李燼,倒讓那些家仆有點意外。
李燼雖然才十二歲,可長得那是一表人才,這麼說來,他的生母龐氏必定是個美人,因為家主長得也就那樣。
太原李府,占地廣闊,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儘顯世家風範。
然而李燼今日回府後,卻被安置在一處偏僻院落。
此處院落坐落於李府最西側,與正院隔著一條蜿蜒的回廊。
仆婦張嬤嬤引路,李燼與老仆胥五,小廝阿策走在後頭。
院中雜草叢生,藤蔓順著牆角而上,幾乎遮住了半麵青磚牆。
院中那座小亭的亭柱上的雕花因歲月剝落,院角處那口舊井的井台石也已破裂。
正房的大門半掩,屋內一片昏暗,透過殘破的窗欞,可見一層厚厚的塵埃鋪滿桌椅,連案幾上的燭台都落滿蛛網。
胥五和阿策看得直搖頭,這擺明就是不歡迎他們,李家很是過分了。
李燼朝那仆婦問道,“阿耶今日在家嗎?”
仆婦其實心裡有些發虛,她按主母柳氏的吩咐,帶李燼來這最西側的偏僻院落,可這院落比她記憶中還破落些。
“呃,家主今日與大郎君陪蔣貴人出城遊玩了。”
她說完便低下頭,不敢看李燼。
“勞煩嬤嬤叫幾名仆從來打掃一番吧,我這兩位家仆怕是趕不及在晚膳時打理乾淨院子,屆時若阿耶來看我,難免失禮了。”
他語氣平平,可聽得那仆婦心驚膽戰,這燼哥兒,比夫人預料之中。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