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摁住廣夏的身體,看著廣夏的眼神和善了許多。
誰會討厭一個身體裡全是橘子,還會流酸酸甜甜橘子汁的人呢?
“彆動,汁都流出來了。”
肚腹劇烈收縮,一滴溫熱的橘子汁濺到了鄭禾嘴邊,她沒忍住舔了舔。
果然清甜,可以說是沁人心脾,比果粒橙那種工業糖精味道好多了。
在汁水豐盈的橘子瓣中間,躺著一個黑不溜秋的小東西,這小東西長著八隻腳,每一隻腳都深深插進了橘子裡,橘子汁正在以肉眼可以看見的弧度順著那八隻腳彙入小怪物的身體。
這······應該就是廣夏的寶寶?
鄭禾視線落下,小怪物衝著她打了個帶著橘子香氣的飽嗝。
這玩意兒能殺人?
難道這就是禍鬥?
廣夏感受到肚子破了,又開始瘋狂扭動身體,目眥欲裂地盯著鄭禾,“寶寶!”
鄭禾抬起胳膊,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橘子汁,“叫什麼,我可不是你的寶寶。”
“手術很成功啊,看,你的寶寶在這兒呢!”
廣夏的動作一滯,他眼角眉梢都掛滿了極度的喜悅,他仰起脖子,向自己破爛的腹腔看去。
在他的血肉肺腑之上,一雙碩大的黑色眼眸,眨呀眨呀地看著他。
有一說一,光看這雙清澈懵懂的眼神,還是挺萌的。
如果忽略這玩意兒的本體不是一隻黏答答的蜘蛛的話。
鄭禾皺著眉把這隻黑色的小蜘蛛從橘子瓣裡抓了出來,廣夏的眼神跟著這隻小怪物移動,他的眼神從自然流露出的慈愛逐漸變得驚恐。
他大叫著向後扭動,“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弄死它!弄死它!”
老溫和猴子強忍著害怕,扭頭看了一眼,他們眼神瞬間就和廣夏一樣驚恐,甚至顧不上摁著廣夏,和肚腹打開的廣夏一起連滾帶爬,躲到了駕駛艙的最角落。
“送子蛛!”
老溫一眼就認出了這醜萌醜萌的東西,他崩潰狂呼,雙目血紅,“這玩意是怎麼上船的!”
這小蜘蛛八隻腳還沒發育完全,軟趴趴地看上去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老溫看見它比看見鄭禾還崩潰。
“送子蛛?”
所以廣夏就是懷了這怪物的孩子?
鄭禾伸出手戳了戳小蜘蛛的身體,直接把這隻小蜘蛛翻了個身。
“大家姐,這······這玩意誰碰,誰就······”
老溫咬牙,“海上不該有這玩意兒才對!”
鄭禾問,“說仔細。”
“這玩意兒誰碰,誰就會不舉!”
三個男人戰戰兢兢縮在角落,顯然都聽過這東西的赫赫威名。
哈,有意思。
鄭禾挑眉,她麵色不變,在三人頗為敬畏的眼神中,一腳踏在送子小蜘蛛身上,腳底碾了碾它柔軟細嫩的肚子,“那怎麼叫送子蛛?”
怎麼也該叫斷子絕孫蛛吧?
老溫和猴子同時把眼神看向了廣夏,三個人都沒說話。
懂了。
這小玩意人還挺霸道的,讓人不舉,自己卻能搞大彆人的肚子,還不論男女,無視生殖隔離。
猴子嘟嘟囔囔解釋了一句:“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舉,被這玩意兒盯上,不管男女,都會特彆······嗯······激動一段時間,然後等懷上孩子了,就不舉了。”
鄭禾輕嘖一聲,捏著這隻看上去有點萌的小怪物,皺著眉把它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因為這東西搞不好就會讓人大肚子,鄭禾還蠻想養幾隻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