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情況有點特殊。
專案組裡有人具備破案的能力,但是他的身份……
一個剛來不久,還在實習期的見習警員。
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能破案最好,皆大歡喜。
一旦線索斷了,傳出去可就成笑話了。
#宏口分局讓一個嘎嘎新的見習警員帶領專案組偵辦命案,最後成功辦成了懸案#
這誰受得了。
一念至此,李鈞咬了咬牙,對吳局說道:
“要不,停下來吧。”
要是讓專案組繼續偵辦下去,那可就相當於賭博了。
案子肯定要繼續辦,但也要在合規的情況下。
“停下來倒是容易。”吳局盯著李鈞,雙眼透露出銳利的目光:
“你說局裡有誰能接手這個案子?”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將案子推給上麵?
那不更丟臉嘛。
重新組建專案組,換局裡其他人偵辦?
李鈞根本就不用細想,放眼整個分局,有能力接這個案子的……
沒有,一個都沒有!
不是他瞧不起人,而是他對分局的人太熟悉了。
話說回來,假如真有那種能力特彆出眾的人,分局也留不住,早讓上頭調走了。
“可是……那要不……就……”
李鈞開始吞吐,說的全是關聯詞,各種提醒,就是不說實質性內容。
沒辦法,責任太大,他這個支隊長扛不起來。
他現在也隻能建議,但還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
萬一局長最後來一句:就按你說的辦吧。
那就真要命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是賭,也不能由他這個支隊長來下注。
吳局那是什麼人,李鈞那點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你盯著點吧。”吳局看著李鈞說道:
“專案組如果有什麼需要,儘可能去配合他們,務必要將這個案子拿下,期限嘛……”
吳局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後他大手一揮:
“算了,不要給他太大壓力,第一次就接觸這種案子也是難為他了。”
李鈞和呂忠鑫都聽出來那個“他”指的是於大章。
兩人趕緊點頭,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的想法差不多。
還得是大貓兒,真有魄力啊。
不但敢下注,而且下的還是重注!
.
此刻的於大章正在看新鮮出爐的現場勘查報告。
“現場除了張妍他們一家三口,還另外提取到了兩個人的足跡。”錢程在一旁給他指出了關鍵點。
兩個人?
這個結果超出了於大章的預料。
再加上已經到案的孔令傑,這起案子的嫌疑人增加到了三個。
團夥作案?
不能夠啊。
孔令傑的作用是替人頂罪,這個還在正常邏輯內。
但現場有兩個凶手作案,於大章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張妍,一個十九歲的花季少女,用得著兩個人合夥殺她嗎?
而且脖子上的扼痕已經鑒定過,是一個人做的。
就算另一個人幫忙按住張妍的雙腳,在劇烈的掙紮下,她的腳踝處也會留下淤青之類的痕跡。
而事實卻是,張妍全身上下隻有脖子上那一處扼痕。
還有床尾處的波浪形褶皺,也間接證明了張妍在劇烈掙紮時,沒有第二個人幫忙摁著。
真是奇了怪了。
多出來的那個人在現場乾嘛呢?
站旁邊看熱鬨?
於大章自己都感覺到了荒謬。
凶手沒找到,倒是發現了一個吃瓜群眾。
一個在凶案第一現場看凶手行凶的吃瓜群眾!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