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害怕了?
於大章估計劉局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立刻上報了。
當說到交警部門也要查時,劉局的眼角不自覺地跳了兩下。
為什麼查交警?
因為那輛藍牌四米二廂貨是一台改裝車。
呂忠鑫光憑肉眼就能看出貨廂被加寬過,交警會發現不了?
而且貨廂裡麵的醫療設備也見不得光,那些人一定會想辦法讓車輛一路暢通。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條固定路線,然後買通這條路線上的交警。
遇到正直的交警,不吃這一套怎麼辦?
好辦,再規劃一條路線,反複嘗試。
那家醫院連續五年沒出事,說明他們早就做到了。
為什麼非得改裝?
因為使用大一號的廂式貨車,就掛不了藍牌。
而黃牌車輛是不能進入市區的。
所以,也隻能對四米二廂貨進行加寬。
於大章將能想到的懷疑目標都說了一遍,具體怎麼去查就是市局的事了。
督察肯定要介入,還得是高級彆的督察才行。
此時的劉局已經開始冒汗了。
拐賣案還沒結束,又來了一個更狠的。
而且這次的案子影響更廣、牽扯範圍更大。
真正要查的,比於大章說的還要多、還要深!
一個三甲醫院就能牽扯出火葬場、法醫鑒定中心、交警隊……
等深入調查時,牽扯出來的部門會越來越多。
毫不誇張的說,這次整個鬆海的警察係統都得被犁一遍!
於大章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各種醫療車駛進醫院大院。
從車身上的徽章可以看出,都是其他醫院調過來的。
這是要轉移病人啊……他立刻猜到了原因。
重症病人和急症病人需要立刻轉院。
醫院出了這麼大的事,即便市局不安排轉院,那些患者及其家屬們又怎敢繼續留在這裡接受治療。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場麵嚇人啊。
都是一條命,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來冒險。
“森哥,看來你的轉院手續是辦不下來了。”
於大章攙扶著張森,一步一步下著台階。
他心裡還是十分感激張森的。
在殘著一條腿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幫助自己來醫院蹲守。
能做到這樣,不僅僅是有交情,還得有足夠的正義感。
“大不了我就回家養著。”張森倒是毫不在意,語氣也很輕鬆:
“隻要能看到那幫禽獸落網,我這條腿廢了也值得。”
“森哥啊……”於大章無奈地說道:
“彆總這麼慷慨激昂的,對腦血管不好。”
張森聞言愣了一下。
貌似之前你更衝動吧。
查醫院,打護士……
這種事自己一輩子也做不出來。
來到醫院大門口,張森推開於大章: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他知道於大章要回去建案宗,寫調查記錄,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辦案。
“那怎麼行。”於大章一邊攔車一邊說道:
“我現在走了,不就成卸磨殺驢了麼。”
“你說誰是驢!”張森瞪眼。
通過這件事,兩人之間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再加上案子偵破,一直壓在於大章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所以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自在起來,就連說話的時候也比以往要隨意許多。
上了出租車,於大章報了一個醫院的地址。
在路上,他給曲脫脫打去電話。
“在小劉瑩那家醫院幫我安排一個床位,患者腿部受傷,不久前剛動過手術。”
於大章現在也隻能求助曲脫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