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章也想喊口號,奈何現在不流行了。
要是換成以前,不管事能不能辦成,先下個保證,表個決心,讓領導覺得你這個人態度端正、有責任感。
可隨著時代發展,這一套慢慢就被淘汰了。
全是吹牛逼的,一個乾實事的都沒有,時間一長,領導也受不了啊。
尤其是做刑警這行,破案率可不是能吹出來的。
沒能力就是沒能力,不用多,兩個案子就能看出來。
就算你口才再好,吹得天花亂墜,最後破不了案還是白搭。
回到支隊。
於大章拿出劉正陽猝死案的案宗,又從頭看了一遍。
屍檢報告沒有問題,當初辦案的警員已經確認過了。
現場屍體檢驗、屍體外表檢驗和屍體解剖三個步驟都有完整記錄,並附有與之相對應的屍檢照片。
目前來看,疑點有三。
1,劉正陽女兒的報案理由無法驗證真偽。
她說劉正陽死前半個月就對自己的死亡進行了預言,卻沒給出具體原因。
總不能是劉正陽自己會算命吧。
這種沒頭沒尾的話,可信度很低。
而且沒有人能證明其真實性,也沒有相應的錄音錄像。
完全是她的一麵之詞。
2,劉正陽死的太乾脆了。
身為一個億萬富豪,他的健康狀況是被時刻關注的。
定期體檢,按時吃藥。
這些事都是有人隨時提醒的,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特意記住。
如果有心臟病突發的征兆,早就提前住院治療了,沒理由毫無預警地說死就死。
而且還是當著公司高管的麵猝死的。
說明在開會之前,他並沒有感覺到身體不適。
最後是那個管家的殺人動機。
前世他聽到的是,因為劉正陽平時對他不好,不尊重人。
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
那個管家在劉家工作十多年,要是覺得委屈的話,大可以辭職走人。
完全沒必要殺人泄憤。
還有一點,如果那個管家是個窮凶極惡之徒,劉正陽也早就死了。
所以,這個殺人動機很難立住腳。
綜合以上幾點,於大章決定還是再等等。
辦案子不能急功近利,多想想總沒錯。
既然是積案了,也不差這幾天,實在找不到新線索,再從管家那裡入手。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
於大章現在已經不用看案宗了。
這三天裡,他不知道將案宗看了多少遍,早就把所有的內容記得清清楚楚。
劉正陽的兒子、女兒、家裡所有的傭人,還有公司裡能接觸到劉正陽的秘書和高管們,全都被他懷疑了一遍。
他甚至將所有人的筆錄內容都給背下來了。
支隊裡的警員也被他專注的態度所感染,他們眼看著這個胖子反複翻著一份案宗,一坐就是一整天。
這種狀態下的於大章,沒有人敢上去打擾。
都是做刑警的,知道在思考案情時,一旦被打斷,很可能導致思路中斷。
不過越是這樣,支隊的警員們就越好奇。
以至於在背後議論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這胖子又琢磨誰呢?”
“我哪知道,他看的是哪件案子都沒人知道。”
“記得上次他這麼專注的進行思考,是在支隊的走廊上,之後沒幾天就破獲了三甲醫院案。”
“對對對,我也記得,當時他在走廊上轉悠了一下午。”
每次支隊的警員聊這種八卦,最後都會聊到積案小組的名額上。
“也不知道積案小組的人員定下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