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買這條路貌似走不通了,不是對方不收錢,而是自己給不起。
就在這時,於大章的手機響了。接聽後,劉淼的聲音傳來:
“拿到口供了。”
“好。”於大章應了一聲後,命令道:
“將人帶回分局。”
掛斷電話,他沉下臉,對劉琪說道:
“接下來咱們得換個地方聊了。”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這一刻,劉琪明顯慌了,她緊張地盯著眼前的胖子:
“如果是錢的問題,我還可以加。”
剛才聽她報價是為了穩住她,現在口供已經拿到了,於大章不想再和她浪費時間。
來到門口,他將門打開,對等在外麵的警員命令道:
“帶走。”
“於警官。”劉琪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
“能不能在公司裡給我留一點體麵?”
於大章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頜首,隨即對那兩名警員說道:
“不用上銬子,讓她自己走出公司。”
說到底,還是為了麵子……於大章忽然覺得劉琪挺可笑的。
如今這個社會,大家都挺忙的,自己都活得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情在乎彆人。
太注重形象,其實也是一種病。
次日。
審訊工作照常進行。
劉琪、曾麗思、實驗員三人的審訊同時展開。
這個案子的性質還沒惡劣到需要夜審的地步。
所以昨天抓捕後,審問工作也隻是進行了初期的例行詢問。
關於晚上抓捕,訴訟法是有相關規定的。
抓捕後,審訊必須在正常工作時間進行,如果案情特殊或者特彆重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支隊長辦公室內。
李鈞看著於大章整理好的案宗,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這個劉琪做事太極端了。”
於大章沒搭話,而是撇了下嘴角。
事沒輪到你身上,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父母偏心這種事落到誰頭上都會有怨言,除非是傻子。
誰還不想要個公平了。
由於之前用“共情”的方式站在劉琪的角度思考過,所以於大章本能地產生了抗拒感和抵觸心理。
共情和同情是兩回事。
共情是換位思考和感同身受,這是一種能力。
而同情則是為對方的遭遇感到難過。
“不得不說,這個劉琪的智商可夠高的。”
李鈞點評道:
“她居然想用這個案子來除掉自己的親弟弟,而且已經進行了一年多。”
他的語氣輕鬆而又隨意,一點也不像在研究案情。
這個案子已經讓於大章理順了,所以李鈞根本就不需要動腦子。
在他眼裡,手上的不是案宗,而是一本《故事會》。
破案就是這樣。
在案件尚未被偵破之時,各種線索交織纏繞,讓人感到撲朔迷離、錯綜複雜。
甚至有時會懷疑起自己的智商。
一旦偵破,再回過頭來審視整個過程,卻又會發現其實一切都那麼顯而易見、簡簡單單。
有時旁觀者會來一句:這也沒什麼難的啊。
事後諸葛亮嘛,很正常。
相比李鈞的輕鬆,於大章此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從表麵上來看,這起案子似乎已經臨近尾聲。
主要嫌疑人和那些幫凶全部落網,結案也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可是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默默地注視著整件事情的發展走向。
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假設把劉琪精心策劃的這個局比作是一盤棋。
那麼給於大章郵寄快遞的人,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執子人。
想到此處,於大章不由得自語了一句:
“也許……我也是他的一枚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