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_金屬硬核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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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嗓音中還不斷的、繼續的、餘音未了的發出哀慟之聲。

他感覺自己渾身汗透,但同時感到更多的水分敷在臉上,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淚水。

他多麼希望剛才那夢永遠不要醒來——當然,他希望隻是定格在那夢的上半段。

“悲劇,就是把有價值的東西砸碎給人看。”

不知怎的,彤彤的腦中突然躍出了這句名言。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曾經在一部書上看過這樣一句話:“當你夢到一個人三次以上,你就會永遠的失去這個人。”

他曾無數次夢到莎莎、夢到自己和莎莎的幸福時刻,而這一次的夢,是否預示著——他將永遠失去了他所愛之人?

《悲傷的夢》,他的腦中冒出了這首竇唯歌曲的歌名。

他又想起了王朔曾經的一部小說的名字——《永失我愛》。

彤彤的心碎了。

他再次掩麵而泣。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他痛哭著,想起了電影《霸王彆姬》中的京劇念白: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不知過了多久,彤彤才將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他知道,他必須回到現實中來,他也必須麵對現實,無論現實有多麼殘酷。他也知道:愛情的夢破碎了,可現實中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案子,還沒有破。

他抹了一把淚水,環顧四周,此時天色已經微明,他這才突然發現,這裡已經不是雲南的賓館,他已經完成了任務回來了,或者說暫時完成了此次任務。

但並非像夢裡莎莎所說的凱旋而歸,至少他自己認為這不叫凱旋。

這裡也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房間,他想起來了:這裡是他另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安定路派出所的警員宿舍。

他慶幸此時屋中隻有他一個人,而沒有其他的同事。

鄧然也回來了,卻是在家中養病養傷。那貫穿傷口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也是重傷。本來快要恢複成當初歡蹦亂跳本色的鄧然,在回來後又由於傷口的感染發起了燒,最近這些天一直在家中靜養。

彤彤開始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在派出所的宿舍。

他想起來了。回來之後,除了市局領導口頭上的大力稱讚和表彰,全體乾警卻沒有進行任何慶功。是的,就如同他剛才所想到的——這是一場並不完美的凱旋。因為案子還沒有結束,我們撒出了一張看似疏而不漏的大網,卻望不到這隻最後的大魚。而這條狡猾的大魚,卻似乎又給我們織起了一張謎一般的大網。

案件就這樣擱置了。

就像甲A聯賽,賽季中期會有一段間歇期,但專案組的這段間歇期,卻並非如足球比賽的間歇期那樣輕鬆。

每個人的心都放不下來,似乎都憋著一股喘不上來的氣兒。

彤彤知道,自己更是如此。

雖然在戰鬥中,他的英勇不但沒有受到任何處分,反而被局領導大加讚揚,全局的人也對他這個青年英雄刮目相看。但彤彤興奮不起來,也沒有感到絲毫的自豪。是的,他心中的沉重是雙份的——案子懸而未決之中、失去了所愛之人的痛心之中。

生命之中,不可承受之重。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承受。

他想讓自己稍微放鬆一下,便拿起了身邊的磁帶隨身聽。他戴上了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耳機裡傳出了輪回樂隊的搖滾歌曲《愛情》,主唱吳彤那高亢而悲壯的嗓音撞入了彤彤的耳際。

彤彤不禁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怎麼竟然是這首歌?怎麼又是,又是,又是這首歌?”

“人們說有一種感情,從來沒有人能說清,你對我說那就叫愛情。你說愛是一種夢境,兩個人在快樂中交融。多少次從夢中驚醒,那種感覺無法說清,你我好像獨處風雨中。愛著你,我依舊冰冷,擁抱你,卻忍受著陌生。沒有情,沒有愛,我隻有夢,可在夢中也不見你的笑容。沒有情,沒有愛,也沒有夢,難道還要這樣癡癡的等?這一夜,我含著淚,背影的你已經破碎,可我知道,我依舊不能,我依舊不能抗拒你的笑容……”

彤彤再一次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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